外。他定定地看了朱允熥片刻,突然笑了,“哈哈哈哈,好!”
“听见了?”朱元璋没有回头,只是对着空荡荡的暖阁说了一句,“既然太孙要你,你便去给太孙办差吧。”
话音刚落。
“是,陛下。”一道毫无起伏的声音在暖阁内突兀响起。
朱允熥循声望去。
不知何时,暖阁阴影处的梁柱旁,多了一道身影。
他穿着无纹无饰的玄色紧身水靠,外罩素黑大氅。面容冷峻,肤色冷白,眼瞳黑沉如古井死水。
没有存在感,却又极度危险。
天理上前两步,单膝跪地,“属下领旨。”
朱允熥没有在乾清宫多留,站起身向朱元璋拱手告退。
走出乾清宫,朱允熥停在廊檐下,两人一前一后。
“平壤局势有变。”朱允熥没有回头,直接从袖中取出一份重新誊抄的简报,向后递去,“燕王用王不义做饵,钓出了天狼的巡账使潘乐。但潘乐不可控。”
天理双手接过简报,目光扫过,一目十行。
“你去帮帮燕王。”朱允熥声音冰冷,“本王只要天狼核心的线索。必要时,可以便宜行事。”
“属下遵命。”天理的声音依旧没有波澜。
“去吧。”
朱允熥话音刚落,身后的气息便彻底消失。
他转过头,走廊空无一人,连一片落叶都没有被惊动。
......
朝鲜,安州城外。
秋风卷着枯黄的落叶,在泥泞的官道上打转。
潘乐裹紧了身上的破旧棉袍,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安州官塾的方向走。
他胸口揣着两样东西。一样是王不义给的假清册,另一样是装有二十两金叶子的钱囊。
隔着衣料,金子的硬度硌着他的胸膛,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
“二十两金子……”潘乐咽了口唾沫,眼中闪过很多贪婪。
只要把清册交上去,这笔钱就彻底归他了。等风头过了,他可以买通看守,换个好点的差事,甚至能偷偷买几个朝鲜女人。
他走出两里,忽然回头。官道上只有一辆破旧牛车,没有可疑的人影。
可潘乐依旧不放心,这二十两黄金像一团火,烧得他心里发痒。
途经荒林时,他左右看了看,忽然离开官道,钻进一片低矮灌木。
远处,两名装成脚夫的黑衣卫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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