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拿起漏勺,手腕翻动,丸子在油锅里打了个旋,金黄酥脆。
徐静姝正好进来拿碗,看见这一幕,抿着嘴笑,跟身后的李青递了个眼色。
李青嘿嘿乐,刚要开口打趣,被徐静姝瞪了一眼,赶紧摸了摸鼻子,抱起一捆柴火去烧火墙。
外面陈石跑进来,手里攥着几个摔炮,“师父!清如姑姑!虎子他们在村口放摔炮,我去玩会儿行不行?”
“去吧。” 周牧云回头叮嘱,“把棉袄帽子戴上!”
“知道啦!” 少年应得响亮,一阵风似的跑出去,带进来一股子雪寒气。
陈石奶奶也挪到灶房门口,坐在小板凳上择韭菜,准备包素饺子,半夜吃。看着几个年轻人忙前忙后,老人家脸上的笑就没断过。
隔壁王婶还端了一大碗冻梨过来,瓷碗上蒙着白霜,“牧云,清如,尝尝我家冻的梨,缓了半天了,甜得很!三十晚上解腻最好。”
“谢谢王婶,快进屋暖和暖和。” 徐清如连忙接过来。
“不了不了,家里还炖着鸡呢。” 王婶笑着摆手,站在门口瞅了瞅,“你这屋子,真热闹。过年嘛,就得人多才叫过年。”
送走王婶,徐清如把冻梨切成片,摆到盘子里,先给陈石奶奶递了一瓣:“婶子,您尝尝,甜。”
“哎,好。” 陈石奶奶接过来,咬了一小口,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流,连忙用手帕擦,“真甜,多少年没吃这么甜的冻梨了。”
忙到晌午歪,菜都备得差不多了。
堂屋的炕桌上,摆得满满当当。中间是一大盆酸菜白肉血肠,热气腾腾;旁边是锅包肉,金黄透亮,浇着糖醋汁;炸丸子、炸耦合堆得冒尖,金灿灿的;还有一盘凉拌皮冻,一盘拍黄瓜,一碟咸萝卜条,解腻爽口。炕桌角摆着一盘冻梨、一盘冻柿子,蒙着薄薄的白霜。
李青拎着一瓶北大仓,玻璃瓶子擦得锃亮,“啪” 地起开瓶盖,酒香立刻混着肉香飘开来。他给周牧云和自己各满上一杯,又给徐静姝、徐清如倒了点果酒,七奶奶和陈石是红糖水。
“都坐都坐!” 李青大手一挥,率先脱鞋上炕,“今天过年,咱一家子凑一块儿,没外人,吃好喝好!”
众人围着炕桌坐定,陈石奶奶坐在最里面,陈石挨着奶奶,周牧云和李青坐对面,徐家姐妹坐两边。
“我先提一杯!” 李青端起酒盅,嗓门洪亮,“今年一年,不容易。牧云在外跑了大半年,清如、静姝医务室也忙里忙外,石头也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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