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转身回到书房。她翻开周雨的观察日记最新一页,在页边用红笔写了一行字:“你已经从'观察者'变成了'思考者'。不是用我的红笔批注告诉你的——是你自己的画和文字告诉你的。“
清明后的第一个周六,方涵代表教育部向中枢提交了赋分制法定化后第二个季度的评估报告。报告显示,法定化后的制度运行继续保持稳定——退回率在极低位运行,赋分制通道考生总量在预期范围内小幅波动,工信部在过去一个季度内没有提出新的竞争性例外申请。排异评估标准修订版已在全国范围内完成推广,首批试点省份的评估结果显示,标准化程度的提升已在省级登记系统中产生一致的、可比较的评估数据。
韩世清在会议结束后在走廊里等方涵。走廊灰蓝色的地毯还是和以前一样,吸走了大部分脚步声。方涵从会议室门口走出来时,手里抱着几份文件——季度评估报告的原件和几份部委反馈意见的复印件。韩世清看了一眼那摞文件的最上面一份,封面上的季度编号比他以前经手的任何一份评估报告都要新。他说法定化后两个季度了,各项指标都稳定,现在可以得出一个初步结论——赋分制不是依赖某一个人运转的,是依赖制度和数据运转的。方涵说对,但制度也需要人。她举了一个例子:排异评估标准修订版在某个偏远省份的第一批试评估中,当地登记系统的填报格式与新的标准化模版之间存在兼容性问题,导致部分历史数据的自动转换失败。后来是当地的一位普通登记员用周末时间手动逐条转换了所有受影响的数据,在备注栏里逐条标注了转换依据。这些依据后来被省卫健委印成了一本薄薄的格式转换手册,发给了全省的登记员。
韩世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这些登记员的名字不会被写入任何中枢决议会的正式文件——他们做的事情不会变成法律条款,不会被媒体引用,不会被欧盟公约的脚注收录。但如果没有他们在每一个周末逐条校准数据,他在中枢会议上引用的那些季度数据就不可能那么精确,方涵在部际协调会上回击工信部的质疑时也不可能拿得出那些具体的数字来。他说制度不是纸面上的条款,是这些人在无数个不被记录的岗位上持续的投入。
方涵说是的。她从韩世清手里接过一张他刚从便签本上撕下来的纸——上面用工整的字迹写着一句话:“致所有在赋分制这个平台上工作过的人——你们的名字我记不全,但你们的数字我都记得。“她把这张便签折好夹在自己的笔记本里,和韩世清很久前给她的那张“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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