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离开之后,病房里安静下来。
沈清辞靠在摇高的床头,目光落在窗外那一小片灰蓝色的天空上。
云压得很低,像是随时要落一场雨。
自从离婚之后,她一个人带两个孩子,日子规划的极好。
唯独心脏这件事,她一直没怎么当回事。
当初确诊的时候医生就叮嘱过,二尖瓣轻度反流虽然不是特别严重,但不能掉以轻心,需要定期复查、按时服药、避免过度劳累和情绪剧烈波动。
可她总觉得自己的身体自己能扛住,药也是断断续续地吃,忙起来就忘了。
结果今天又当着傅司珩的面倒了。
沈清辞抬手覆住自己的额头,闭了闭眼。
真丢人。
“妈咪!”
沈怀瑜的声音从床边传来,脆生生的。
沈清辞睁开眼,低头看她,小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尾绕到了床头柜旁边,正踮着脚去够那上面的保温水壶。
“你渴不渴?我给你倒水好不好?”
“小心烫。”沈清辞说。
“我知道啦!”沈怀瑜回过头冲她笑了一下,露出一排小白牙,“我会先倒一点点试试温度的。”
她果真小心翼翼地把水壶盖拧开,往杯子里倒了小半杯,然后伸出食指飞快地碰了一下杯壁,缩回来吹了吹手指。
“不烫!妈咪你看!”
沈清辞笑了:“嗯。”
沈怀瑜把水杯端过来,双手捧着递到她面前。沈清辞接过来喝了一口,是刚好入口的温度。
“谢谢宝贝。”
“不客气!”沈怀瑜得了夸奖,眼睛弯成了月牙,转身又蹦蹦跳跳地回到她自己的小椅子旁边。
另一侧,沈怀瑾安安静静地从自己的小书包里掏出了作业本和笔袋。
他做这些动作的时候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连拉链拉开都是用手压着慢慢扯的。
“哥哥,”沈怀瑜凑过去看了一眼他的作业本,“你写到第几页了?”
“第六页。”沈怀瑾头也没抬。
“我才写到第三页!”沈怀瑜吐了吐舌头,赶紧把自己的作业本也摊开,“等等我等等我。”
两个孩子趴在小桌子两侧,一人握着一支铅笔埋头写写画画。
沈清辞看着他们,忽然想着下学期要不要直接让他们跨级。
以这两个孩子的智力水平,现在的课程确实太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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