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的名字。
青竹。
没有临时。
只有书录。
岳沉舟走到她面前,把新牌递过去。
“旧牌交回。”
青竹低头看着掌心。
手指竟有些发抖。
那块临时书录牌,她带了很久。
从问事桌。
到苏记验尺。
到乌桓议市。
到北门驿验马。
到五清。
到归路凭。
很多时候,她都觉得自己只是替别人记几句话。
她不定事。
也不做主。
只是把那些说过的话、做过的事留在纸上。
可一件件事走下来。
她才慢慢知道。
记清楚,本身就很重要。
皇帝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青竹。”
“榆关商人能看懂的五清简本,是你整理的。”
“梁七归路,是你记的。”
“苏记工凭第一张,你在场。”
“乌桓议市,你没有替朝廷作主。”
“却也没有漏掉该记的事。”
“从今日起。”
“摘去临时二字。”
“任监察司书录。”
“不入朝官品阶。”
“但有正式差籍。”
“按月领俸。”
“监察司内设案一张。”
“可入文华殿旁录。”
最后一句落下,青竹眼睛一下红了。
她赶紧低头。
却还是没能把那点湿意完全藏住。
“青竹……”
她停了一下。
重新开口。
“书录青竹,谢陛下。”
声音微微发颤。
却很清楚。
殿内有人神色复杂。
一个从前没有姓、没有官身的小丫鬟。
今日竟在文华殿内,拿到了一块写着自己名字的正式差牌。
终于,有一名年长官员忍不住开口。
“陛下。”
“女子入监察司差籍,前例少有。”
皇帝抬眼。
“少有,不等于不能有。”
那官员又道:
“书录虽非官品,却可入文华殿旁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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