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口能说到点上,就是懂了。”
苏云卿低头笑了笑。
她现在不再像最初那样,听见夸赞就慌。
因为她知道,自己确实在一点点懂。
懂柜上的尺。
懂门口的牌。
懂女工的路。
也懂一间铺子若想站稳,不能只靠生意。
还要靠清白。
……
夜里,宫中。
皇帝看完今日南市短报,先是沉默,随后笑出了声。
“茶摊老板给侄子写凭,工钱写不明白?”
岳沉舟低头。
“是。”
皇帝揉了揉眉心。
“这南市茶摊,倒比中书还热闹。”
岳沉舟道:
“但事情推进得快。”
皇帝点头。
“因为贴在街上。”
“谁都看得见。”
“谁都能问一句。”
他继续看。
看到胡牙子那块“无凭不得做工”的牌时,脸色沉了沉。
“果然有人要把路变成门。”
岳沉舟道:
“京兆府已补告示。”
皇帝看完新告示,点头。
“补得及时。”
“尤其这句。”
“短工、临工、当日工,不必一概写凭。”
“很好。”
“若不写这句,明日就有人拿归路凭去拦搬夫、拦挑水的。”
岳沉舟道:
“陆寻也是这个意思。”
皇帝瞥他。
“他又知道了?”
岳沉舟沉默。
皇帝哼了一声。
“不奇怪。”
“青竹回去,肯定说给他听。”
他放下短报。
“让京兆府把归路凭试行范围写清。”
“远雇。”
“学徒。”
“入坊。”
“离家久工。”
“先这四类。”
“其他不许乱扩。”
岳沉舟应下。
皇帝又道:
“牙行可代写,但不得冒官府名义收费。”
“收多少,写门口。”
“谁愿意找他写,是百姓自己的事。”
“但不许说不交钱就不能做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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