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的亏,恰恰就吃在“熟人”“亲戚”“自己人”上。
……
傍晚,监察司后院。
青竹把今日的事说完,陆寻听得笑了好几次。
尤其听到茶摊老板被侄子当众拆台时,他差点把药喷出来。
赵大夫冷冷看他。
陆寻立刻把药咽下去。
“没喷。”
赵大夫道:
“你还挺骄傲。”
陆寻放下药碗,翻看青竹的记录。
看到胡牙子的牌,他点了点头。
“来得比我想得还快。”
青竹问:
“你猜到牙行会收费?”
陆寻道:
“不是猜牙行。”
“是猜人性。”
“只要一张纸有用,就会有人拿它做买卖。”
宋砚辞在旁边点头。
“牙行最会如此。”
“原本介绍活就抽钱。”
“现在归路凭有用,他们自然想把凭也变成门。”
苏云卿道:
“所以要说清楚,不是无凭不得做工。”
陆寻看向她。
“对。”
“归路凭不能扩大太快。”
“也不能一刀切。”
“短工、临工、熟邻之间帮半日忙,若都要写凭,百姓会烦。”
“真正需要写的,是远雇、学徒、入坊、离家久工。”
青竹低头写:
不是每一份工都要凭。最怕无路的,才先写。
陆寻笑了。
“这句也好。”
赵大夫已经习惯了。
只要陆寻不多说,他懒得拦青竹写。
苏云卿忽然道:
“今日茶摊老板那事,也提醒我了。”
“熟人之间,更容易含糊。”
“苏记以后若收亲戚介绍来的女工,也照写。”
宋砚辞笑道:
“苏掌柜这规矩一立,亲戚怕要说你不近人情。”
苏云卿摇头。
“写清楚,才是近人情。”
陆寻看她一眼。
“这句好。”
青竹立刻写下:
写清楚,才是近人情。
苏云卿脸微红。
“我只是随口说。”
陆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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