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沉舟道:
“他未必跑得动。”
皇帝:“……”
过了片刻,他挥手。
“那也盯着。”
……
苏记布铺门口,确实围了很多人。
不是买布的。
是看牌的。
苏云卿亲手写了两张新牌。
一张挂在柜台左侧。
尺在柜上。
清白在手上。
另一张挂在门口右侧。
来做工,有名有凭。
想回家,有路有门。
牌子刚挂出去,南市就热闹起来。
有人觉得新鲜。
有人觉得多事。
也有人看着看着,眼眶红了。
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带着女儿站在门口。
女儿约莫十五六岁。
穿着旧布裙,手指细长,眼神怯怯的。
妇人问:
“苏掌柜。”
“你这儿招绣工?”
苏云卿点头。
“招。”
妇人又问:
“真写凭?”
“写。”
“写什么?”
苏云卿把一张空白工凭拿出来。
纸不复杂。
上面只列几项。
姓名。
家住何处。
由谁送来。
做什么工。
工钱多少。
几日一结。
愿做多久。
想走提前几日说。
铺子不得扣人。
若家中来接,核明可归。
妇人看着那张纸,眼睛越来越红。
“这不就是把人当人吗?”
苏云卿心头一震。
她没有立刻说话。
旁边青竹也听见了。
低头写:
妇人称,这不就是把人当人吗。
这句话太朴素。
却让人心里发酸。
那小姑娘怯生生问:
“掌柜,我要是做不好,能走吗?”
苏云卿看着她。
“能。”
“工钱呢?”
“做了几日,结几日。”
小姑娘眼睛亮了一下。
又马上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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