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有这一句。
没有骂。
没有笑。
也没有多余的评判。
可阿勒真看见她落笔,脸上的肌肉还是抽了一下。
大概这几日,他已经被这支笔写怕了。
阿史那骨都站在旁边,神色很平。
等阿勒真被带走,他才看向青竹。
“青竹书录。”
青竹抬头。
“正使。”
阿史那骨都道:
“这一局,大雍赢了。”
青竹想了想。
“梁七回来了。”
阿史那骨都一怔。
青竹继续道:
“这比赢更要紧。”
阿史那骨都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一声。
“你们大雍人,如今说话真难接。”
青竹认真道:
“不是难接。”
“是要接到实处。”
阿史那骨都不笑了。
他看了青竹一会儿,点点头。
“好。”
“接到实处。”
他说完,转身离去。
姜怀礼站在旁边,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位正使,终于不绕了。”
何慎冷笑。
“他不是不绕。”
“是这一段绕不过去了。”
吕文昌看着桌上的五清单,揉了揉眉心。
“马、货、价、责、禁物。”
“总算都落了纸。”
青竹低头看去。
厚厚一沓纸。
每一页都写得很细。
细得有些累人。
可她知道,这些累人的字,能少很多后面的扯皮。
她提笔,在最后写了一句:
前面多写一笔,后面少丢一个人。
……
边市第一轮议定的消息传回宫里。
皇帝看完五清单,又看了梁七案的记录。
脸色沉了很久。
最后,他只说了一句:
“照此试。”
不是大开。
不是全面互市。
只选北境一处旧边市,试三个月。
马先验。
货先列。
价先议。
责先写。
禁物先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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