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勒真不敢说话。
阿史那骨都看着青竹,忽然像老了几岁。
他知道,这件事压不住了。
绑人。
探图。
私带出驿。
每一样,都踩在昨日刚定的牌上。
更要命的是,青竹把昨日的条文当场念了出来。
不是大雍临时翻脸。
是乌桓自己刚答应,今日就犯。
阿史那骨都终于低头。
“涉事骑士,交大雍按律审。”
阿勒真猛地抬头。
“叔父!”
阿史那骨都看都没看他。
“阿勒真监管不力。”
“本使自会向大雍皇帝请罪。”
阿勒真脸色惨白。
他知道,这话等于把自己也推了出去。
可他不能反驳。
因为事情是在他身边人手里出的。
……
消息传回宫里时,皇帝正在看五清单。
听到梁七被救回,脸色阴沉得可怕。
小内侍低着头,不敢出声。
岳沉舟站在旁边,声音很稳。
“人已救回。”
“梁七受轻伤,无性命之忧。”
“羊皮图已封存。”
“涉事乌桓骑士押在北门驿。”
“阿史那骨都愿交人,并请罪。”
皇帝手指慢慢按在案上。
“好一个自愿雇工。”
殿内温度像降了几分。
岳沉舟没有说话。
皇帝拿起青竹的记录。
看到那句——
没有归路凭,就不是自愿。
他停了很久。
“这句谁说的?”
岳沉舟道:
“青竹。”
皇帝眼神沉沉。
“写得好。”
他放下记录。
“传旨。”
“乌桓使团献礼、议市继续。”
“但涉事骑士交刑部与监察司会审。”
“阿勒真不得再参与五清议事。”
“边市工牌、归路牌,立刻入五清附例。”
“未写归路凭者,不得随乌桓出驿,更不得出关。”
岳沉舟拱手。
“臣遵旨。”
皇帝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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