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七一家,暂由京兆府安置。”
“苏云卿那句,朕现在觉得不只该查女工铺坊。”
他手指落在“归路”二字上。
“凡京中远雇工,皆该查一查。”
岳沉舟抬头。
皇帝道:
“先小查。”
“别惊动满城。”
“也别让陆寻知道太多。”
岳沉舟沉默片刻。
“陛下。”
“恐怕已经晚了。”
皇帝看他。
岳沉舟道:
“梁七已送监察司后院。”
皇帝:“……”
他揉了揉眉心。
“赵怀安呢?”
岳沉舟道:
“应该已经在骂了。”
皇帝沉默了很久。
最后叹了一声。
“那就让他骂吧。”
……
监察司后院。
赵大夫确实在骂。
不过骂的不是皇帝。
是陆寻。
“我说过今日不许多想。”
陆寻坐在廊下,看着被送来的梁七记录。
一脸无辜。
“我只是看。”
赵大夫冷笑。
“你看得眼睛都快烧起来了。”
陆寻沉默了一下。
“这也能诊?”
赵大夫道:
“能。”
梁七一家坐在院角。
孩子已经睡着了。
梁七额角包了布,脸色还是白的。
他娘子握着他的手,半刻都不敢松。
苏云卿也来了。
她给梁七娘子送了热粥和衣裳。
那妇人接过时,又想跪。
苏云卿扶住她。
“不用跪。”
“人回来就好。”
妇人眼泪一下涌出来。
“若不是你们,我家男人就没了。”
青竹站在旁边,眼眶发热。
她低头,把今日最后几句整理好。
陆寻看完,目光落在一句上。
没有归路凭,就不是自愿。
他看了很久。
然后轻声道:
“这句很重。”
青竹问:
“能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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