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本人按印吗?”
“有家中知晓吗?”
“有边市官登记吗?”
“有雇主签名吗?”
“有限期归市吗?”
每问一句,阿勒真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最后,青竹把小锉举起来。
“现在还有他的工具掉在旧铁棚。”
“上面有血。”
“这不能叫自愿。”
阿勒真说不出话。
阿史那骨都终于沉声道:
“追人。”
他看向阿勒真,声音冷得厉害。
“若是你的人做的,你自己向大雍交代。”
阿勒真脸色一下白了。
……
旧货道上,车辙很新。
监察司的人追得很快。
不到半个时辰,便在北城外一处荒庙旁追上了那辆车。
车边有两个乌桓骑士。
一个赶车的汉人脚夫。
车厢门从外头扣着。
裴玄的人一围上去,两个乌桓骑士立刻拔刀。
刀才出鞘半寸。
裴玄已经到了他们面前。
没有多余废话。
剑光一闪。
两把刀直接落地。
校尉扑上去,把人按住。
青竹赶到时,车厢门已经被打开。
里面蜷着一个男人。
三十上下。
脸黑。
右手虎口有旧伤。
额角被磕破了。
灰布工具囊被压在身下。
他的嘴被布塞住,手也被绑着。
看见大雍官服,他眼睛一下红了。
裴玄亲手割开绳子。
那男人扑出来,跪倒在地。
“救命!”
“我不是自愿的!”
青竹喉咙一堵。
她握着小册子,快步上前。
“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抖着声音道:
“梁七。”
“北城铁匠梁七。”
“我就是去修个鞍扣。”
“他们说多给钱,让我去旧铁棚。”
“到了那儿,又让我看一张铁轮图。”
“我说我不会。”
“他们就绑了我。”
何慎跟来的时候,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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