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第一日。
献马被拆。
第二日。
边市被拆。
接下来,才是最难的。
因为真正的买卖一旦开始,就不是几句漂亮话能解决。
马要验。
货要列。
价要议。
责要写。
禁物要划。
每一项,都会有人想浑水摸鱼。
皇帝轻轻敲着案面。
“明日让青竹继续记。”
“让陆寻歇一日。”
岳沉舟应下。
皇帝又补了一句。
“若她撑不住,再叫陆寻。”
岳沉舟低头。
“臣明白。”
……
监察司后院的灯,熄得比往日早些。
陆寻睡下了。
赵大夫亲自确认。
青竹的屋里,却还亮着一盏小灯。
她坐在桌前,把“五清”重新抄了一遍。
一笔一画,很认真。
她知道,明日自己要去议事厅旁录。
陆寻未必会去。
所以她不能只等着别人拆话。
她也要学着看。
看乌桓说的是马,还是价。
说的是礼,还是账。
说的是边市,还是套铁。
她写到最后,在册子空白处添了一句:
聪明人谈事,不怕直,怕装糊涂。
写完后,她合上册子。
窗外夜风吹过。
远处宫城方向,灯火未灭。
而北门驿里。
阿史那骨都也没有睡。
他坐在灯下,看着自己带来的边市礼单。
良久后,他提笔,把“铁器”两个字划掉。
改成了:
铁锅。
铁釜。
犁头。
写完后,他忽然笑了一声。
“大雍这个陆寻……”
“真是麻烦。”
阿勒真站在旁边,低声道:
“叔父,明日还议吗?”
阿史那骨都抬头。
眼神深沉。
“议。”
“当然议。”
“他们要五清。”
“那我们就看看。”
“五清里,哪一清最容易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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