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停住。
他回头看向陆寻。
“陆公子。”
陆寻坐在椅子上,还没起身。
“正使有事?”
阿史那骨都道:
“你说乌桓缺粮。”
“说得很直。”
陆寻点头。
“事实。”
阿史那骨都道:
“直话容易伤和气。”
陆寻笑了笑。
“虚话容易伤命。”
阿史那骨都眼神微沉。
陆寻继续道:
“正使是聪明人。”
“聪明人谈事,不怕直。”
“怕对方装糊涂。”
阿史那骨都看了他很久。
最后笑了一下。
“好。”
“那明日,乌桓也说直话。”
陆寻点头。
“那最好。”
阿史那骨都转身离开。
阿勒真跟在后面,忍不住回头看了青竹一眼。
青竹正低头写最后一笔。
他忽然有些不安。
因为他发现,大雍如今最可怕的,不是殿上的争论。
是争论之后,总有人把每一句话写下来。
写清。
写实。
写到没法反悔。
……
监察司后院。
陆寻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被赵大夫按着喝药。
这次他没有反抗。
一口喝完。
苦得脸色发青。
青竹在旁边看着,有些同情。
“你今日说得确实多。”
陆寻放下碗。
“我已经很克制了。”
赵大夫冷笑。
“若不克制,你是不是要替乌桓写边市章程?”
陆寻认真想了想。
“也不是不能……”
赵大夫眼神一冷。
陆寻立刻闭嘴。
宋砚辞听完殿中经过,眼神亮得很。
“五清。”
“马验清,货列清,价议清,责写清,禁物划清。”
“这东西若真落下,边市就不是乌桓想怎么喊价就怎么喊价了。”
苏云卿也道:
“像布铺。”
“尺清,价清,布清,票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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