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行?”
李书吏道:
“行。”
他写回条。
郑山丢干菌子一袋。
李成收。
归失物房查。
先问东水井、福满楼、沿街脚夫。
三日内回。
郑山接过回条,半天没说话。
郑小山眼睛却亮了。
“爹,收了。”
郑山用粗糙的手指摸着那张回条,像摸什么稀罕东西。
“收了就好。”
青竹看着他们父子,心里忽然很酸。
一袋干菌子。
一只木盆。
一串钥匙。
这些东西在大官眼里,轻得不能再轻。
可对他们来说,就是当下最急的事。
她抬头看着木牌。
不知轻重,就按别人最急来办。
这句话,是她写的。
如今她终于更懂它了。
……
傍晚,问事桌收桌。
今日记录比昨日还厚。
但事情都不大。
丢干菌子。
丢木盆。
丢钥匙。
丢货单。
还有一个孩子丢了竹蜻蜓,被他娘按着脑袋拖走,说这种事不能烦官府。
结果孟维安听见了,让人给孩子刻了一个新的。
理由是:
“今日问事桌不接竹蜻蜓,但京兆府门口不能让孩子哭一下午。”
这事被茶摊老板传得满街都是。
“孟少尹今日亲赐竹蜻蜓。”
卖炊饼的汉子听完,问:
“这也能传?”
茶摊老板道:
“为什么不能?”
“京兆府难得干点让人笑的事。”
“该传。”
于是当天傍晚,京兆府的名声居然好了那么一点点。
孟维安听见后,哭笑不得。
他忙了一整天。
最后最出名的,不是回条,不是退补条。
是竹蜻蜓。
不过也好。
至少百姓提起京兆府时,不全是骂。
……
青竹回到监察司时,陆寻正披着新披风,在廊下喝粥。
苏云卿也在。
宋砚辞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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