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寻立刻闭嘴。
苏云卿低头忍笑。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很好。
不是大仇得报后轰轰烈烈。
而是有人管陆寻少说话。
有人给他做披风。
有人在京兆府门口写回条。
有人在苏记铺子里量布。
都很平常。
也都很珍贵。
……
京兆府门口。
退补条的事还没完。
郑小山刚走不久,又来了一个妇人。
她手里也拿着退补条。
比郑小山那张更夸张。
她丢的是一只木盆。
退补条上要求:
须写明木盆新旧、木料、纹路、购买处、购买价、失物时辰、失物地点、旁证二名。
妇人苦着脸。
“姑娘。”
“我就是丢了个洗衣盆。”
“我哪知道什么木料?”
青竹接过,看了一眼田小吏。
田小吏脸更红了。
不是他开的。
但今日退补条问题已经暴露,谁开都一样。
孟维安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这不是一个小吏的问题。
是整个京兆府过去都习惯了这样办事。
不想收。
就让你补。
补到你不想来了。
事情自然少了。
可少的不是事。
是百姓的声。
青竹深吸一口气。
“木盆这种失物,必须补什么?”
这一次,不用她看孟维安,失物房李书吏自己开口:
“失主、失物、地点、时辰。”
青竹点头。
“其他呢?”
李书吏道:
“若有最好。”
“没有不强求。”
青竹看向那妇人。
“你能说清在哪里丢的吗?”
妇人连忙道:
“西水巷井边。”
“什么时辰?”
“昨日傍晚。”
“木盆有什么特别?”
妇人想了想。
“盆底有一道裂,用麻绳箍过。”
青竹笑了。
“这就够了。”
她重新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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