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收。
归哪房。
几日回。
都要写。
写了名字,就跑不了。
这才是最要命的地方。
京兆府少尹孟维安站在府门内,脸色比昨天还紧。
他昨晚把府里几房书吏都叫来训了一遍。
话说得很重。
“今日问事桌,谁敢糊弄,谁就自己去跟陛下解释。”
这句话比打板子还管用。
所以今日京兆府门口的小吏,一个个站得笔直。
只是脸上都写着不情愿。
陆寻看见了。
他轻声道:
“孟大人,别让他们站得像要上刑场。”
孟维安苦笑。
“陆公子,这差事对他们来说,也差不多。”
陆寻摇头。
“又不是让他们判案。”
“只是让他们承认自己收了东西。”
孟维安叹气。
“很多人怕的,就是承认。”
这话倒很实在。
青竹听见,立刻低头记了一句:
很多人怕的不是做事,是承认自己接了事。
陆寻瞥见了,笑了一下。
青竹抬头瞪他。
“你别看。”
陆寻收回眼神。
现在她的小册子,比官府案卷还护得紧。
……
第一个走到问事桌前的,是个卖菜的老汉。
他身上还带着泥味。
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
“官爷。”
“我前日丢了一头驴。”
“递过状。”
“门房说让我等。”
“我等了两日。”
“驴没回来。”
“人也没回话。”
周围有人低笑。
丢驴。
听着不大。
可对卖菜老汉来说,一头驴就是半条命。
没驴,菜拉不进城。
菜拉不进城,一家人就少了进项。
青竹走过去,温声问:
“老人家,状纸带了吗?”
老汉连忙递上来。
“这是抄的副本。”
青竹接过,递给京兆府书吏。
书吏翻看了一眼,皱眉道:
“此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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