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说的不对。”
王砚明听后,摇了摇头说道:
“即便是阁辅,也未必能真正做主。”
“张阁老已经位极人臣,但他一道诏令下去,下面照样还是阳奉阴违。”
“可见,官再大,只要这体制的根子是烂的,个人再强,也不过是给这棵大树修枝剪叶,改变不了太多东西。”
“所以,学生以为,治道不在靠一个人,也不在靠几个清官,而在靠一套让清官能活下来,让贪官不敢伸手的规矩和制度。”
岑先生听到这里,愣了愣。
随即,笑着说道:
“好,很好。”
“砚明,你比老夫想的还远。”
“就凭今日这一番话,老夫敢断言,将来的朝堂之上,必然有你一席之地。”
“先生过奖了。”
“不过是一些粗浅之见,当不得先生夸赞。”
王砚明连忙说道。
岑先生闻言,却没有在这个话题上深究下去。
而是话锋一转,看向王砚明,认真的说道:
“砚明,不管你将来想干什么。”
“走到哪一步,你切记,都不要把身家性命压在皇帝身上。”
“更不要死心塌地地为皇帝一人卖命。”
“为什么?”
王砚明有些不解。
“因为不值得。”
“今上这个人,不是一个昏君。”
“你经常看邸报,应该知道,今上很勤政,批折子能批到三更,宫中用度也还算节俭。”
“他也不是一个胆小的人,有些事情发了,他敢扛,但,他也有一个最大的毛病,就是多疑寡恩。”
“先帝骤然去世,今上十五岁就登临大宝,主少国疑,所以,今上很怕臣子们不服气他,怕身边人骗他,更怕大权落到别人手里。”
“在他眼里,容不得半点冒犯和不忠,你以后要是在他跟前做事,记住,别把心交出去。”
“用脑子就好,心,留给该留的人。”
岑先生看着王砚明,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王砚明静静地听完。
沉默了很久,没有反驳,也没有附和。
他听得出,岑先生今天给他说的这一番话,是交心之论。
也是为人臣者最重要的明哲保身之道。
可他不明白,岑先生为什么要忽然对他说这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