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就因为单纯对他的欣赏,还有这几个月的师生之情?
这番话,如果从李蕴之的口中说出来,他会感激,但从岑先生口中说出来,说实话,他总感觉有些奇怪。
就好像,对方有意为之一样。
“老夫知道,砚明你肯定觉得老夫这番话,是在离间你和今上的君臣之情。”
“但老夫刚才给你说的,都是肺腑之言,有些东西,等你以后自然就会明白了。”
岑先生说道。
“学生明白了。”
王砚明点点头,又道:
“先生,那严阁老和张阁老这两人,您怎么看?”
岑先生沉吟一下,换了个口气,说道:
“严阁老此人,论做官,天下少有人及。”
“他心思沉,能忍耐,而且会揣摩,今上喜欢什么,他比谁都先知道,做人做官都是一把好手。”
“早年他也是实打实做过事的,可越到后来,就越舍不得手里的权了。”
“此人若只为自己,是个人物,若为了大梁,就什么都不是了。”
“他求的是不出乱子,不是天下太平。”
说着,他稍微停顿了一下,继续道:
“至于张阁老这个人。”
“跟你一样,都是天赋异禀的神童。”
“大梁一百年都不一定出一个,此人很有才华,也有手腕。”
“他眼里真装着天下百姓,也装着大梁的未来,可也正因为如此,他树敌太多。”
“今天能得到今上的信任,让他放手施为,但若是哪一天,信任过去了,他的下场恐怕很难预料。”
王砚明听了,并没有多少意外。
因为岑先生说的这些,跟他了解和猜测到的,基本都差不多。
他之所以问这些,是想先听听岑先生对朝局的分析,提前有一些心理准备。
以前他是一个读书人,可以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但今天的最后一课结束后,也代表着他的求学生涯,正式告一段落了,接下来,他要为新的人生阶段做打算了。
毕竟,当官可以不懂判案,但一定不能不懂朝局。
好一会。
等到岑先生分析完了张严两党的权力架构和做事风格后。
王砚明才抬起头,看向岑先生问道:
“先生,那您呢?”
“您是严党,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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