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念头。
他重生了。他改变了很多事情。他在釜山港炸沉了美军的航母,在仁川提前部署了防御,在元山用鱼雷和水雷击沉了大量敌舰。
但是——
釜山,他没能把美军赶下海。美军还是守住了釜山防御圈。
仁川,美军还是登陆了。虽然付出了比前世惨重得多的代价,但他们还是上了岸。
元山,他击沉了那么多军舰,美军还是占领了元山。
每一次,他都拼尽了全力。每一次,他都比前世做得更好。
但每一次,历史的大方向——那条粗粗的、沉重的河流——似乎都在顽强地回到它原来的河道上。
他能改变细节。他能多杀伤一些敌人,少牺牲一些战友,提前做出一些布局。
但他能改变历史的走向吗?
方天朔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这种怀疑像一块冰,从他的胸腔一直冷到脚底。
深夜。志愿军司令部新驻地。铁路隧道。
方天朔没有去东线。他调转车头,回到了司令部。
刘秘书被送去了后方医疗队。临上担架之前,他叫住了方天朔。
"地图。"他说,"重新画的那张,在我挎包里。你带走。"
"你的伤——"
"贯穿伤,养两个月就好了。"刘秘书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辑安我去不成了,先在这边养着。地图你带走,别耽误事。"
方天朔接过那个挎包,没有说话。
刘秘书又看了他一眼。
"方参谋。"
"嗯。"
"上午你抱住我,傍晚我按住你。"刘秘书说,"扯平了。别放在心上。"
方天朔低头看着那个挎包,沉默了片刻。
"扯平了。"方天朔说。
声音很平。
但他知道,这笔账,他心里不会扯平。
他找到了粟总。
粟总正在新的办公室——隧道侧壁上凿出来的一个小洞室——里面整理文件。看到方天朔进来,看到他脸上和脖子上干涸的血迹,看到他的眼神,粟总放下了手里的东西。
"怎么了?"
方天朔把事情说了。
从朴不成昨天送蔬菜时的错愕,到今天上午的侦察机和燃烧弹,到傍晚公路上的伏击,到刘秘书左臂中弹,到俘虏供出朴不成的名字。
他说得很平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