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的隋唐轶事,他给她讲他在论文里发现的一个有趣的观点。
“你知道吗,唐代的妇女比我们想象的要自由得多。”邱莹莹靠在床头,手机举到脸前,屏幕上王育鹏的脸被台灯的光照得一半亮一半暗,“她们可以离婚,可以再嫁,可以继承财产,可以经商,甚至可以参军。”
“参军?你确定?唐代有女兵?”
“不是士兵,是在军队里做后勤。但也是正规编制,有军饷,有军衔。”
“有军衔?什么军衔?”
“具体的史料没有记载,但敦煌文献里有一份军队名册,里面列了好几个女性的名字,标注的职位跟男性一样。”
“有意思。这说明唐代的性别观念比我们想象的要开放得多。不是简单的‘男尊女卑’,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在不同领域表现出不同特征的性别秩序。”
邱莹莹看着屏幕里他那双亮亮的眼睛,忽然觉得他真的适合学历史。他对过去的理解不是死记硬背的,而是思考的、追问的、不断推翻又重建的。他看历史的方式跟他看世界的方式一样——不轻易相信表面的东西,总要往下挖,挖到根,挖到土,挖到那些被掩埋的、被遗忘的、被简单化了的真相。
“王育鹏,你考研一定会考上的。”她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有好奇心。好奇心是最好的老师。”
王育鹏看着她,笑了。“你说过这话吗?‘兴趣是最好的老师’——你说过的。在高三,图书馆,你第一次给我讲历史的时候。你说,‘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喜欢什么就先学什么。’我把这句话记在了错题本上。”
邱莹莹愣了一下。“你还留着那个错题本?”
“当然留着。每一本都留着。第一本、第二本、第三本、第四本。全都在我书柜里,按时间排好的。”
邱莹莹看着他,觉得鼻子酸酸的。四本错题本,几百页纸,几千道题,几万行字。每一页都有她用红笔批改的痕迹,每一页都有他用蓝笔订正的答案,每一页的角落都有一只用圆珠笔画的蓝精灵——有的在笑,有的在跑,有的在做题,有的在睡觉。那些蓝精灵画得不好,歪歪扭扭的,像被门挤过的土豆。但那是他们一起画完的,每一只都是。
“王育鹏,等我保研的事情定下来,我去看你。”
“好。我等你。”
七月,邱莹莹的保研结果正式公布了。她被A大历史系中国古代史方向录取,从今年九月开始,她将在这里继续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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