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事。”
邱莹莹看着他,觉得他说得对。她以前只有目标——考上A大、考第一名、拿奖学金。目标是一个一个的点,完成了就划掉,划掉了就换下一个。梦想是一条线,没有终点,没有尽头,你可以一直走一直走,走到八十岁、九十岁、一百岁,只要还能走。她现在有了梦想——做历史研究,把那些被遗忘的人和事从故纸堆里打捞出来,让它们重新被看到、被记住。这个梦想是她在A大历史系的三年里慢慢长出来的,像一棵树,种下去的时候只是一颗不起眼的种子,不知不觉就长出了根、发出了芽、抽出了枝叶,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它已经长成了一棵小树。
“那我们一起努力。”她说。
“好。”王育鹏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掌心的温度比她高一些,把她微凉的手整个包住了。她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觉得这条路好像比平时短了很多。
大三下学期的课业比前几个学期都重。专业课的难度上了一个台阶,每门课都要写至少一篇期末论文,阅读书目从几本变成了几十本,每一本都要读、要记、要在课堂上参与讨论。邱莹莹每天泡在图书馆里,从早上八点待到晚上十点,中间只出来吃两顿饭。她坐在三楼靠窗的位置——不是高中图书馆那个位置,但也是靠窗的,也能看到外面的梧桐树。她把那个粉色保温杯放在桌上,杯身上刻着的那行字——“今日水温55℃,小心烫”——在台灯的光线下闪闪发亮。她有时候会看着那行字发呆,想起王育鹏,想起他在火车站把这杯子递给她时的样子——耳朵红红的,表情故作镇定,但眼睛出卖了他。
王育鹏也在备考。他每天六点起床,在操场上跑两圈,然后去图书馆占座。师范大学的图书馆比A大的小得多,座位要靠抢,他每天六点半到门口排队,七点开门冲进去,占一个靠窗的位置,一坐就是一整天。他做英语真题、背政治、读专业课的参考书,把每一本都翻了好几遍,书页的边角卷了起来,空白处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笔记和批注。
他们见面的频率从每周一次变成了每两周一次,又从每两周一次变成了每月一次。不是不想见,是没时间。每次见面都要花掉大半天,大半天可以做一套英语真题、读两章专业课的书、整理一周的笔记。他们不敢浪费这个时间,因为时间太少了,少到每一分钟都要用在刀刃上。但他们每天都会视频通话,有时候十分钟,有时候半小时,聊今天做了什么、读了什么书、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邱莹莹给他讲陈教授在课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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