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在结尾写,'大约孔乙己的确死了'。大约和的确放在一起,矛盾吗?"
没人说话。
张子豪举起手,又放下了。
"张子豪。"
"不矛盾。"他挠了挠头,"大约是因为没人看见他死。的确是……每个人都觉得他肯定会死。"
"说得好。"李柏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了大约的确四个字,"没人看见,但每个人都默认了。这就是鲁迅最狠的地方,他不是在写一个人死没死,是在写一群人怎么看待一个人的死。"
后排的方晴笔没停过。
那个模板脸王凯也把笑容收了起来,侧过头跟旁边的人形录音笔说了句什么。
只有刘建军。保温杯端在手里,盖子拧开了又拧上,拧上了又拧开。
四十分钟过得很快。下课铃响的时候,李柏刚好讲完最后一句:"《孔乙己》这篇小说,你们现在读到的是一个倒霉蛋的故事。十年之后再读,你会发现咸亨酒店里那些笑他的人,就坐在你身边。下课。"
没人动。
赵宇合上书,周艺在收笔,张子豪盯着黑板上"大约的确"四个字,嘴里念叨了一遍,自己乐了一下。
后排三个听课的站了起来,方晴收起笔,朝他微微点了一下头,那个头的幅度很小,但分量很足。
会议室里,茶水摆好了,果盘没动。
李柏进来的时候,王凯已经在说话了,声音四平八稳:"李老师的课堂确实生动,学生参与度很高,这个教学方法很值得借鉴……"
全是模板,连感叹号都不带。
刘建军端着保温杯,坐在靠窗的位置,脸上挂着笑。
"不过嘛。"他开口了,语气不急不缓,像在聊天气,"七班语文确实有起色,这个大家都看在眼里。毕竟李老师自己是语文老师,自己的科目多用用心,出效果也正常。但一个班不是只有一科,其他学科嘛……"
他笑了笑,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全在脸上:你李柏也就是语文能看,别的科跟你有什么关系。
话说得委婉,但针尖在里头。
李柏端起茶杯,没接话。
"刘老师的意思是……"王凯刚要接。
"刘老师。"方晴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清清楚楚,"我对比过三中近三次统考数据,七班的数学进步幅度,比语文还大。"
会议室安静了。
刘建军端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方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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