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后排有人笑了一声,又憋回去了。
三个听课的在教室后排落座。
刘建军坐最后一排靠门的位置,保温杯搁在桌上,拧开盖子吹了吹,那副派头跟从前一模一样。
上课铃响了。
李柏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三个字:孔乙己。
"今天讲鲁迅的《孔乙己》。"
底下有学生翻书,有学生掏笔记本。
"先别急着翻。"李柏把粉笔往粉笔槽里一丢,"我问你们:孔乙己是个什么样的人?"
教室里安静了两秒。
"穷。"张子豪举手,"穿长衫站着喝酒,装。"
"还有呢?"
"偷书被打断腿。"
"就这些?"
"还有……"张子豪翻了翻书,"他教小孩写茴香豆的茴字,四种写法。这事挺无聊的。"
"无聊在哪?"
"谁用得上四种写法啊,考试又不考。"
后排有人笑了。
李柏没笑。"你说到了一个关键点,考试不考的东西,他为什么非要教?"
张子豪愣了一下。
赵宇举了手:"因为那是他唯一会的东西。"
李柏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了唯一两个字。"继续。"
"孔乙己读过书,但没考上功名,穷到要偷书。他唯一还能拿得出手的,就是茴字的四种写法。他教给小孩,不是卖弄,是他在那个酒店里,只剩这点东西能证明自己读过书。"
教室里安静了。
后排座位上,方晴手里的笔终于动了。
李柏把粉笔放下,没有讲段落大意,没有讲中心思想,带着学生把孔乙己在咸亨酒店里的每一次出场从头过了一遍:穿长衫站着喝酒、被人嘲笑偷书、教小孩写茴字、分茴香豆给孩子们吃、被打断腿后用手走着来喝酒。
"注意这个细节。"李柏敲了敲黑板,"他分豆给小孩,嘴里说的是什么?"
"'多乎哉?不多也。'"赵宇念出了原文。
"对。他被所有人笑话,被打了,穷得叮当响,分几颗豆子给孩子,还要用文言文说一句……多乎哉,不多也。这不是小气,是他跟这个世界打交道的方式只剩下这一种了。从进店到被人打断腿,他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维护一样东西。"
"尊严。"赵宇说。
"但他失败了。"李柏看着全班,"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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