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大明最后的赫赫军威。
但也是个刺头,跋扈,不服管束,跟文官系统矛盾极深。
这个人能打仗。
问题是能不能控制住。
老子带着儿子进京,意思很明白——不光是你李成梁要表忠心,你的下一代也要让我看看成色。
赵宁写完这封信,墨迹未干,搁在一旁晾着,铺开第二张纸。
这封是给戚继光的。
戚继光跟他的关系不需要弯弯绕绕。
拎起笔用最简练的措辞——
倭寇大举犯朝鲜,兵分三路北上,朝鲜已失数道,平壤危在旦夕。朝鲜遣使求援,朝廷正在议定出兵方略。你在浙江的巡洋水师铺了两年多,该亮一亮了。即日起扩建水师,许你便宜行事,所需粮饷军械,直接列单报内阁。做好战事准备,随时待命。
写完之后又加了一句:水师扩建规模,你自己定,不用报批,我兜着。
这句话是授权。
绝对信任!
戚继光不是李成梁。
戚继光是他一手拉起来、一路保到冠军侯的人。
彼此之间的信任建立在十几年的共事上,不需要旁敲侧击。
赵宁把两封信都看了一遍,吹干墨迹,折好,压上火漆。
“赵福。”
门外赵福应声进来。
“这两封信,明天一早走急递铺。”
赵宁把李成梁那封递过去,“这封走辽东,八百里加急。”又把戚继光那封拿起来,“这封走浙江,同样八百里。”
赵福双手接过,小心揣进怀里。
“老爷,还有别的吩咐吗?”
赵宁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六安瓜片的清香在嘴里散开,温度刚好。
“让吴秉言帮我查一个人。”
赵福等着。
“朝鲜现任兵曹判书,叫什么名字,什么来路,跟明廷有没有过往来。”
赵福记下了,躬身退出去。
书房里只剩赵宁一个人。
他靠在椅背上,右手捏着茶碗,目光落在桌面那张笺纸的条件清单上。
义州、安州、铁矿、木材、港口。
这些东西,在今天下午的内阁值房里,是他抛给几个阁老看的。
但真正的底牌不在这张纸上。
朝鲜一战,他要的不只是几个屯兵点和几座矿山。
他要的是把辽东经营成铁板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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