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端杯抿酒,眉头紧锁,低声回道:“年年议事,年年如此,不过是折腾我们这些商户罢了。三年来,规矩越来越严,管控越来越紧,稍有不慎便是祸事,实在难熬。”
“慎言!”前者连忙制止,眼神慌乱,“隔墙有耳,这话岂是能随意说的?当年那事之后,丹洲便由不得我们妄议分毫,稍有异动,便是家破人亡的下场。你忘了去年那户外来商户?不过是多问了几句旧年水事,一夜之间人去楼空,尸骨无存。”
此话一出,同桌之人皆是神色一凛,瞬间闭口不言,纷纷低头饮酒,再也不敢多言半句,气氛骤然压抑。
萧琰指尖微顿,杯中酒液轻轻晃动,眼底掠过一丝微光,转瞬即逝。
“北边来人”,必然是朝堂派驻的暗线势力。三年旧案未曾了结,幕后之人从未放松管控,年年派人坐镇丹洲,稳固布局,封锁消息,清除隐患。难怪历任查案官员皆无功而返,甚至惨遭不测,对手根基之深、管控之严,远超他最初的预料。
又隔片刻,斜对角一桌船工装束的壮汉,借着酒意高声闲谈,语气带着几分愤懑与无奈。
“这丹洲水路,如今是越来越难走了!往日商船往来自由,如今但凡运载大宗银两、贵重货物,必经江面关卡盘查,说是稽查私盐盗匪,实则层层刁难、肆意盘剥!”
“谁说不是呢!”另一人附和道,“最诡异的是,每年深秋月圆之夜,江面必有船只失事,无风无浪,船毁人亡,蹊跷得很。官府从不彻查,只以意外失事草草结案,其中猫腻,谁能不知?只是没人敢说罢了。”
“听说月圆之夜,会馆顶楼会挂红灯笼,灯笼亮起之时,江面便会出事。老一辈都说,那是招魂灯,收三年前枉死之人的魂魄……”
话音未落,一道阴冷呵斥骤然响起:“胡言乱语,造谣生事!再敢妄议是非,休怪我们无情!”
两名身着黑衣、腰佩短刃的汉子骤然从二楼楼梯走下,面色冷峻,眼神阴鸷,周身带着肃杀戾气,显然是专门在此巡查、震慑流言的打手。二人目光凌厉扫过全场,店内瞬间寂静无声,所有食客纷纷低头噤声,无人敢再言语半句。
那几名闲谈的船工瞬间面色惨白,酒意全无,慌忙低头赔罪,不敢有半分辩驳。黑衣汉子冷眼扫视一周,确认无人再敢妄议,才冷着脸转身离去,步履沉稳,气场慑人。
店内气氛压抑至极,方才喧闹热闹的酒肆,瞬间变得死寂沉沉,唯有碗筷轻碰的细微声响,人人屏息敛声,唯恐惹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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