紮着要跳出来,被他摁了回去:「你已经腌入味了,不这样洗不掉墨水。」
接着,再次煮沸一壶水,倒入捣碎的皂荚闷煮。
雪衣从木盆的边缘探出头,看着他忙活,直到傀儡狗迈着「哢哢」的步伐,上来蹭颜时序的裤管,雪衣才回过神来,惊叫道:
「它会动……」
雪衣警惕的缩回脑袋。
「它叫三郎,是我小时候养的狗,以後你俩就是同僚。」颜时序拍了拍木质狗头:「三郎,这是雪衣,打声招呼。」
三郎「哢哢哢」的跑过去,凑到雪衣身边,左闻闻,右闻闻。
尽管它早已没了嗅觉。
雪衣有些害怕,对着三郎的鼻子一顿啄,咚咚咚……
看着一狗一鸟互动,颜时序莫名的想:如今我也是左牵黄右擎鹦的中年老登了,骑上院子里的马,就可以去卷平岗了。
皂荚闷煮半刻钟,颜时序把塌毛的雪衣拎出来放在桌上,倒掉碱水,注入皂荚水和清水,温度合适後,重新把雪衣放回木盆。
他拿起桌上用剩的细麻布,开始搓洗灰白的羽毛。
雪衣这辈子从未被人搓过澡,小细腿承受不住压力,起来就摔倒,起来就摔倒,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随着颜时序不断搓洗,渗进绒毛的炭黑颗粒快速脱落,灰色的羽毛渐渐变白。
只是碱水和皂荚的去污能力,毕竟不如前世的洗涤液,雪衣要恢复当初那般洁白,仍需一段时日。
颜时序用袖子吸乾水渍,笑道:「九九新,稀罕物。以後,再也不用藏头露尾。」
说罢,他把雪衣高高捧起,就像捧起一个新生的婴儿。
重获新生。
……
吃过午膳,颜时序坐在院子里削箭矢,姐夫拎着两个木桶喂马。
道学馆的棕马吃草料,云朔的黑马吃豆子和粟米。
亲疏有别,姐夫分的清清楚楚。
「什麽时候把马给还了,草料也要钱啊。」姐夫说。
「过几天吧。」颜时序随口敷衍。
姐夫放下木桶,棕马探头欲吃豆子和粟米,黑马打着响鼻撕咬棕马脸颊。
棕马吃痛躲避,不敢再争,乖乖嚼起草料。
姐夫抚摸着黑马的鬃毛,爱不释手:「好马好马,战马怎麽也要三十贯,还得去北市找胡商买,还不一定能买到。」
战马的优点有很多,通人性、耐力强、爆发力强、适应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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