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瞪着眼睛:「事关身家性命,谁都不能信。」
颜时序没好气道:「总不能都杀了吧。」
姐夫用酒葫芦敲他脑瓜:
「你可以用这些钱财购置宅院,把女眷都养在宅中调教,既能保密,又可姬妾成群。若担心她们趁你出门时逃走,可以邀请高袂和皇甫逸同住,用他俩的家奴镇宅。
「况且你还有三郎看家护院,看管她们绰绰有余。」
颜时序愣了愣,这倒是他未曾设想的方向。
姐夫灌了一口酒,摇头叹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我去做饭。」
颜时序盘坐在桌边反思。
姐夫混迹江湖十几年,进庙敲过锺,进观修过道,既能当游医骗人,也能走街串巷修补盆盆罐罐,就算被卖去南诏为奴,也能活着回来。
这样一个生存能力拉满的人,自己居然视若无睹,是不是太浪费人才了。
这时,一旁矮床之上,蓬松的粗麻布褥忽然微微拱起,一团小东西在布底徐徐窜动,接着,雪衣的脑袋钻了出来,小心谨慎又带着些许睡醒後的迷茫,打量着周围。
看见颜时序後,它迅速跳下床,像一个看见主角回家的小宠物,把自己撞进他怀里。
它在颜时序怀里发抖。
颜时序抱着雪衣,轻轻抚摸羽冠,安抚道:「回家了。」
雪衣往他怀里缩了缩,似乎这样才有安全感。
一人一鸟静静无声,任由时光流逝,许久後,雪衣擡起脑袋看着他,小声道:「你受伤啦?」
它闻到了血腥味。
颜时序微笑道:「小伤。」
雪衣怒道:「我要告诉山主,把他们都杀了。」
颜时序抚着温软的羽翼,柔声道:「已经杀光了。」
雪衣脑袋一歪:「真哒?」
颜时序点头。
雪衣脆声道:「颜时序,你真厉害。」
它从颜时序怀里挣脱,跳到桌上,小麻雀似的蹦来蹦去:「那我可以洗白了吗,可以洗白了吗。」
颜时序观察着它,露出笑容:「可以!」
他本还担心雪衣经历此事,内心遭受创伤,会进入一段时间的萎靡期,甚至性格大变。
倒是多虑了。
颜时序用小火炉煮水,沸腾後掺入草木灰,再用细麻布过滤出碱水,混合清水倒入木盆。
水温正好。
他把雪衣丢进碱水中浸泡,小鹦鹉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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