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也是在远处。
高袂留下望风,颜时序拽着皇甫逸翻墙入内。
皇甫逸奔入前厅,捡起一把百链刀,在墙上留号:「云朔藩镇,无恶不作,死有余辜。东都三剑客留。」
他把刀一丢,扭头就跑。
那卯足劲溜走的背影,仿佛不是来杀人的,更像个把炮仗扔进粪坑的熊孩子,一身肆无忌惮的少年顽态。
颜时序满腔戾气的心,顿时一阵轻松。
皇甫逸是个没被社会毒打过的少年郎,学舍烤鱼、偷双修秘籍、翻墙逛青楼,肆无忌惮,不知轻重。可偏偏是这股少年人的张扬意气,是他和高袂都无法拥有的。
高袂苦大仇深,沉默寡言,而他一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早已在社会的摧残中磨平了棱角,与人交往往往点到即止。
若是没有皇甫逸,他和高袂之间的交情,怕是会点到即止,绝无现在这般亲密自然。
翻越高耸的院墙,皇甫逸跨上马匹,高声道:「名号已留,高兄,伯衡,快走,千万别让人看见咱们的脸,尤其是高兄,你的大光头太显眼啦。」
说罢,一夹马腹,飞驰而去。
东都三剑客迎着朝霞,策马而去。
……
巳时末,兴教坊。
吕定邦率领十余名捕吏、武侯,挎着刀,急匆匆地赶来云朔进奏院。
刚绕过影壁,他便看见两具仆役的屍体,趴在乾涸的血泊中,身体朝向大门。
一名名天策军和缉事郎,挎着刀,在前院游走、勘验。
吕定邦径直走向一名天策军,亮出符牒,沉声道:「本官东都府县尉,你们的长官在何处?」
这次,他没有遇到阻碍,在天策军士卒的带领下,来到进奏院边缘的一座僻静小院。
小院夯实的地面坑坑洼洼,茅房和院墙坍塌成废墟,满地都是屍体和血迹。
天策军左厢虞侯,手按腰刀,正俯视着一颗血迹斑斑的头颅。
缉事郎赵队正领着下属在院中勘验,时而拿起箭矢细看,时而翻动屍体观察伤口。
两位都是「老熟人」了,吕定邦开门见道:「云朔进奏院可还有活口?可知是何人所为?」
来得晚有来得晚的好处,不用亲自搜集线索,直接询问便是。
左厢虞候嗤笑一声,指着脚边的头颅道:「活口?连李怀安都死了,哪来的活口。」
那颗头颅双目圆睁,方脸短须,正是进奏官李怀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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