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在柜台上睡着了,鼻息重而均匀。
克莱因没惊动她,拔开门闩,先侧身出去望了一眼,才示意奥菲利娅跟出来。
外面的风又冷又潮,像从镇外山野里倒灌进来的。
石板路被夜露浸得发亮,月光稀薄,被云层揉碎了洒下来。
两人没有掌灯,只借街边几盏将熄未熄的旧铁灯笼辨路。
奥菲利娅走在他身侧,斗篷下摆轻轻拖过石面,没发出一点声音。
两人穿过广场时,远处巷口有巡逻卫兵的火把晃了一下,克莱因便拉住奥菲利娅的手腕,两人闪进石阶旁的矮墙阴影里。
能避开就避开吧,总会少些麻烦的。
奥菲利娅的肩抵着他胸口,呼吸轻而浅,兜帽下那点淡淡的金似有若无。
等火把光移远了,克莱因才松开她,低声道:“走吧。”
圣灰教堂的大门依旧虚掩着,门前两盏油纸壁灯早被风吹灭了。
克莱因伸手一推,木门在静夜里发出极轻的一声响,像叹息。
门内一片幽暗,只有祭坛方向还亮着几根长明烛,把一排排空荡的长椅照得影影绰绰。
奥菲利娅在门口停了一瞬,才迈步走了进去。
她的身影被兜帽裹得很紧,只有鞋跟落在石地上,发出一声又轻又脆的回响。
圣灰教堂里比外面暖和些,长明烛的火光在祭坛前轻轻摇曳,把几排空荡的长椅和石柱都镀上了一层极淡的暖黄色。
空气里浮着陈蜡的气味,混着一丝受潮的旧木香,静得能听见烛芯偶尔爆出的一下轻响。
靠左侧的忏悔室旁,一个年轻修女正歪着头,半靠在椅背上打盹。
她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头巾有些松了,几缕浅棕色的碎发从额前滑下来,手里的祷文卷轴已经快从膝头滑到地上。
克莱因和奥菲利娅推门进来时,那点冷风和轻微的脚步声把她惊醒了。
她猛地坐直身子,慌慌张张地揉了揉眼睛,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待她看清门口站着两个披着深色斗篷、浑身夜露的人影,困意瞬间散了大半。
她下意识把卷轴抱在胸前,像攥着面小盾牌,嗓音还带着点刚醒来的软和:“你、你们是谁?这么晚了,来教堂做什么?”
克莱因上前两步,没脱兜帽,只把双手从斗篷下露出来,做了个无害的手势。
他的声音温和得恰到好处,像这夜里突然来客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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