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因的右手在斗篷内侧缓缓握紧,指缝间溢出几粒极细的灰银色粉尘。
魔力的流向在体内翻转,像一条原本顺流而下的河突然被倒灌回源头。
空气先是一滞,紧接着以他为中心,方圆数十米内的浮尘、碎瓦、甚至风本身,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猛地向下坠去。
重力暴涨。
半空中那道人影猝不及防,身形像断了线的木偶般往下急坠。
但他反应极快,右手在虚空中一抓,硬生生扯住一缕震荡的空气,在离地还有数尺时勉强一翻,单膝落进了镇外西侧一片废弃的晒草场。
落地时地面裂开一圈蛛网般的细纹,浮土高高扬起。
克莱因紧随其后,身形裹在一层淡青色的风压里,轻飘飘地落在晒草场另一侧。
他不再留在半空,双脚踏上实地的那一刻,左手顺势按向地面。
魔力顺着指尖渗入泥土,像有人往地底灌注了铅水,四周的石块、碎木、甚至几丛枯草都伏了下去,连远处几根半塌的栅栏也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这边刚交上手,镇里就乱了。
起先只是工坊西边几个正在收摊的小贩觉出不对,接着有孩子指着晒草场的方向喊了一声。
然后所有人都看见了——两个模糊的人影在低矮的暮色中交错、碰撞,每一次动作都带起大片的碎石和尘土,像两团不该出现在人间的东西在互相撕扯。
风从晒草场刮过来,又沉又厉,把临街的几扇旧木窗吹得不住拍打。
一个妇人尖叫起来,抱起孩子就往巷子深处跑。
卖面包的女店主连摊子都没顾上收,被丈夫扯着往东边奔去。
巡夜人刚吹了半声铜哨,就被迎面灌来的风沙噎得弯下了腰,只能跌跌撞撞地跟着人群往镇上逃。
克莱因没空去理会那些喊叫与脚步声。
这场战斗也该结束了。
他的靴跟落处,一点极淡的银蓝色纹路便如藤蔓般从地面蔓延开去。
那人每挥出一次风刃,克莱因便故意迎着气浪退开数尺,脚下再添一道。
他看似左支右绌,实际上每一步都踩在自己预设好的节点上。
渐渐地,以两人交手处为中心,晒草场干燥的泥土上泛起一片极浅的几何光纹,像被月光照出的蛛网,又像某种古老仪式的圆形法阵。
那人很快察觉到不对。
脚底每踩一下,泥土里的银蓝纹路便亮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