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宗人府门一开,这三个字就会把冷宫里的那个人先分出去,先定性,再归案。
旧裁老者眼神彻底变了。
“他们不是要让她进宗籍。”他低声道,“他们是要借宗籍把她分掉。”
江砚没有说话,只是抬笔在背页上又钉了三句。
“宗人府若开,先问名,不先问嫡庶。”
“嫡庶未定,代署不得先行。”
“代署未准,冷宫名不得先被替改。”
他写得极快,最后一笔落下时,门外那人的呼吸明显重了一分。
因为江砚这三句,直接把对方最想要的节奏打断了。宗人府一开,本该先定嫡庶,嫡庶一定,代署才有名分可用。可江砚偏要反着来,先问名,再论嫡庶,再谈代署。这样一来,任何人想借府门替冷宫改名,都得先把原名摆出来,摆出来就会留下痕,留下痕就能被追。
“你想让她的名先露出来?”门外那人冷声道。
“对。”江砚道,“不露名,怎么知道你们替的是谁。替谁,就问谁的来处。”
话音刚落,清册内侧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翻页响。
这一次,翻的不是册,而像是府牒。
旧裁老者眼神一凛,忽然伸手按住册边,低喝:“来了。”
门外那人袖中旨片随之一震,原本压在底下的宗府边影竟真的往外露出一角。那一角边纹极重,朱黑府印像是已在另一侧等候多时,只差把门槛敲开。
江砚心中明白,对方要落子了。
宗人府不会真在听案室里开门,但宗府门槛的影,会先被这道回波唤醒。一旦影门先立,冷宫那边的名就会被拉进宗籍试问链。所谓试问,实则就是先把人放进盘里,再决定她算哪一支。
“他们要试问。”江砚低声道。
旧裁老者点头:“问名之前,先试门。宗人府最擅长这一套。”
门外那人已缓缓抬手,将旨片朝册脊更近一寸,语气平静得近乎残酷。
“冷宫既入册,宗府一问名,你们拦得住么?”
江砚没有立刻回他,只把背页最后一角空白轻轻压住,笔尖悬停半息,才落下第四层钉语。
“宗府开前,先认冷宫原名。”
“原名未认,不得以嫡庶先分。”
“嫡庶未分,不得以代署先补。”
“代署未补,宗府不开正门。”
最后一个字落定,命灯底座猛地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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