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象。届时,凡是能代署的人,都可以站出来代她签字,代她认判,代她把原本属于自己的名挪去旁支。
“代署。”江砚低声道。
旧裁老者眸光一厉:“没错。宗人府一开,最先出来的就是代署。”
门外那人听见这两个字,终于收了笑,语气也硬了下来。
“你很清楚。”他说,“既然清楚,就该知道今夜这页清册,已经不止是你们听案室的事。冷宫先入册,宗人府开名,嫡庶一旦翻出来,谁也别想只靠一句‘拒簿’就压回去。”
江砚看着他,心中那条线却越发清晰。
对方这是在借宗籍之重,把冷宫案从“谁先归案”的争夺,升级成“谁有资格代她发声”的争夺。只要宗人府一开,冷宫中的名若被判成庶,便可由族中代署先行;若被判成嫡,便能直入宗籍正名。可无论嫡庶,首先都得问名。问名一开,今夜那层“先入册”的手就藏不住了,因为代署必须有凭,凭从哪里来,谁先递名,谁先签押,都会被拎到台面上。
“所以你们要先开宗人府。”江砚道。
门外那人淡淡道:“不是我们要,是案子逼到这一步了。”
“案子不会自己开府。”江砚声音冷下来,“只有人想借府口改名,才会逼宗人府先开。”
听到这句,门外那人眼底终是掠过一丝阴沉。
他不再争辩,反而将那枚旨片轻轻一转。旨片背面本来不起眼的细纹,在命灯下忽然映出一个极小的“府”字边影。那边影一闪而灭,却足以让江砚确认,宗人府的门槛,早被人提前按了一道签押。
“看见了么。”那人低声道,“府印已经压过。你若要拦,就得先拦府门。”
“正要拦。”江砚答得极平。
他不再与对方绕,而是顺着冷宫砂片下方的回波脉络,飞快补写两句。
“冷宫先入册,不得借宗人府先开改口。”
“宗府未问名,不得先以代署落名。”
字一落,命灯白光顿时向砂片中央收紧了一线。那一线光并不刺,却像一根极细的针,直接扎进冷宫砂片与宗府府印的连接处。原本连成一体的回波链,竟被他硬生生拆出一段空隙。
空隙一出,梁策立刻看见砂片下方浮起一串极淡的字影。
“嫡。”
“庶。”
“代署。”
每一个字都像被谁用极轻的手按在纸背上,轻得几乎看不见,却偏偏都指向同一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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