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才是对方最狠的一步。冷宫先入册,并不是为了让她现在就被处置,而是为了在归案时抢先定义她的身份。只要身份先定,她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次挣扎,都会被解释成“既定案情”。而远域回波的回来,更像是给这份既定案情补上一层更高的合法性。
“他们要的是归案顺序。”江砚低声道。
“对。”旧裁老者道,“谁先归,谁就先成真。”
门外那人闻言,竟缓缓笑了。
“你明白就好。”他说,“远域已回,冷宫已册。你要么认并案,要么看她先失势。”
江砚没有看他,只看着册脊上那道被回波映出的宫色。半晌,他忽然开口,声音很稳,稳得像把刀压在纸上。
“既然要并案,那就先把人放出来问名。”
门外那人眼神一沉:“你说什么?”
“冷宫先入册,之后才谈归案。”江砚道,“归案之前,先问名。名未问清,不能拿归案替她定死。你们若真敢并案,就先让她报得出自己的名。”
这句话像一块砸进深水的铁。
梁策怔住,随即反应过来,心口猛地一震。他终于明白,江砚不是只想救这页册子,而是要把冷宫从“先入册”的死位里拉出来。只要先问名,冷宫就不再只是归案对象,而是能开口的案中人。案中人能开口,今夜这条并案链就不能只由旧钥和听旨决定。
门外那人脸色彻底沉下去:“你要让冷宫先说话?”
“不是让她说话。”江砚平静道,“是让她先归案,同时先归名。”
旧裁老者眼神骤然一亮。
“同时归案?”他慢慢重复了一遍,显然也看穿了江砚的意图。
江砚抬笔,最后一钉落得极重。
“远域回波既回,冷宫先入册,同时归案。”
“归案并行,不得一先一后。”
“先后未定,不得借旧钥抢主。”
“名先问清,案才可收。”
四句一出,册脊上的冷宫砂片忽然剧烈一震。
不是退,而是被逼得从册中彻底浮起。下一瞬,那道原本压在封皮里的灰白线头竟被回波直接扯开半寸,露出一缕极细的黑发般的影。影下,是一个被封砂压住的编号角。
编号角上,果然刻着“冷宫先入册”的残印。
门外那人终于再也笑不出来了。
他知道,江砚已经把冷宫和远域回波硬生生拉到了同一条公开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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