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音膜,“他们把太后署当开口,把静音当盖子。”
“所以不能让盖子先落。”江砚道。
他话未落,门外那人忽然抬手,黑边旧册一翻,竟有一枚细小的银钉从册脊里滑出半寸。银钉头极小,钉身却带着极淡的磨损痕,显然是专门用来钉“静音页”的。只要那钉子落在翻面纸尾,尾响符的节律就会被彻底封死。
旧裁老者眼神一寒,银钥印就要抬起。
江砚却比他更快,笔锋一转,在背页空处补上第三句。
“太后之后之后一开,证词后段先借灯,不借静。”
笔落,命灯青白光骤然向翻面纸尾一偏,像被什么看不见的手牵住,正好把那枚将落未落的银钉照了个正着。银钉上附着的静音符纹一显,便失了隐匿之势,像一根提前暴露的针,明晃晃扎在众人眼里。
梁策倒抽一口冷气:“静音钉!”
门外那人终于彻底变了脸色。他原本只想借太后署撑开回批,再用静音劫持压住后半句,逼证词在无声里失势。可江砚这一连三钉,先钉不稳,再钉一开,最后钉借灯不借静,硬生生把静音钉照了出来。
“你们以为静下来,证词就没了。”江砚看着门外那人,语气冷得像纸边,“可证词不是靠你们听见才存在。”
说着,他伸手按住翻面纸中央那一行太后署的回批,把折痕顺势往外一掀。
这一掀没有掀出下一页,而是掀出了一道夹层灰印。
灰印极淡,淡得几乎看不见,却在命灯照下呈出一圈半弧,像被人刻意压住的“之后”位。那位置本该接证词正文,如今却被一层静音膜封死,膜上正有极细的宫纹回收印在缓慢浮现。
“之后位。”江砚轻声道,“原来是它。”
旧裁老者终于明白问题真正卡在哪儿。太后署开口,是为了把证词引进之后位;静音劫持一开,是为了让之后位里的话永远说不全。等证词说不全,就能被判成未成句、未成证、未成案,最终仍是太后署那边的口径说了算。
“不能让之后位落静。”旧裁老者沉声道。
“落不了。”江砚道。
他抬笔,在案边钉出最后两句。
“太后之后之后一开,先记之后位。”
“之后位未稳,不得借静音劫持收口。”
“收口未准,不得以太后署作终章。”
“终章未定,证词之后先行补笔。”
四句落定,命灯忽然又向上跳了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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