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纹并不显眼,像一层薄薄的无色膜,从门缝里往里漫,漫到案边时,刚好擦着证词页的纸角滑过去,像要把声音也一并擦掉。
江砚明白了。
对方不是只想把太后署抬上来,而是要借它开一层更高的静音劫持。太后署一开口,宫内回批的威势便压在案上,尾响听证符会顺着这个威势,把听案桌上的人声自动裁掉一层。证词若在此时出口,反而会被静音成“杂音”。
“他们想让我们说不出后半句。”江砚缓缓道。
旧裁老者眼神一凛:“你要怎么破?”
江砚没有答破,只把翻面纸往左侧挪了半寸,让太后署三个字正好落进命灯最亮的那圈光里。
“先让它不稳。”他说。
话音一落,他笔尖已经点在空白背页上,落下第一句钉语。
“太后之后一开,证词之后先不准稳。”
这一句看似绕,却极狠。它不是直接反击,而是先把太后署开口后的稳定性钉住。只要太后之后一开,证词之后就不稳,静音劫持就无法把“后半句”彻底吞成空白。
门外那人显然没料到他会先钉“稳不稳”而不是钉“真不真”,呼吸明显重了一拍。那一拍极轻,却已经足够说明,对方的静音链并非毫无缝隙。
江砚趁着这半拍间隙,直接用笔锋在案边补出第二句。
“证词之后与静音劫持一开就不稳了。”
梁策听得心头一跳,瞬间反应过来。这句不是给人听的,是给规则听的。它把“证词之后”与“静音劫持一开”绑在一起,让两者都不能再假装自己是互不相干的两层流程。既然已经绑在一起,那谁动谁都要留下痕。
尾响听证符果然又震了一下。
这一回震得比方才更明显,像一口被强行按住的钟,在壳内闷闷敲了一记。那股无声的波纹被江砚这一句强行掰歪了半分,原本要贴着纸角吞掉的静音膜,竟偏了一线,露出了翻面纸下方的一道极浅折痕。
折痕下还有字。
不是证词正文,而是一行极小的转签标记。
江砚目光瞬间落下,心里更冷。
太后署不是孤立的回批,它后面还接着一层“之后”。那不是语意上的后面,而是流程上的后接。先有太后之后,再有证词之后,再有静音劫持一开。顺序一旦被他们写死,今夜就会变成一场“证词听不见、回批盖得稳”的局。
“后面还有一层。”沈绫低声道,声音压得很紧,像怕惊动那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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