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位、和一处极小的宫中批注。批注只有四个字:太后见过。
礼司老监手里的笔“啪”地一声,断了笔尖。
沈绫也僵住了。
太后见过。
这四个字一落,今夜所有人先前钉下去的问名、问档、问层,瞬间都像被人从底座抽了一截。因为真正能压住证词的,不是证词本身,而是背后那层“太后见过”的批注。只要这批注存在,门外那册冷宫录里的每一句话,都能被改成“上头看过的定案”,而他们此刻写下的所有反证,都会先失势。
“证词先失势了。”沈绫喃喃。
江砚没有否认。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这一页一翻开,今夜的对抗就变了。先前还是门槛认名、问罪逼签;现在却是冷宫录带着太后批注,开始反压证词本身。证词一旦先失势,逻辑就会倒转。不是谁说了算,而是谁先被写进“太后见过”的那条旧批注里。
门外传来一声极沉的咳。
这一次,咳声不再试探,而像是一记压下来的印。江砚立刻抬眼,看到门缝下的灰白纹路又往前爬了一尺,竟直接缠上了门槛钉位。那三枚银钉影被压得一暗,像被冷宫那层旧凤纹按住了喉。
“他们要借证词翻回去。”江砚沉声道,“不是解释,是收权。”
门外那道苍老声音也终于不再装平稳,语气冷硬得像石:“既然你们敢开第二页,就该知道,第二层太后不是给你们看的。”
“那是给谁看的?”江砚问。
“给该闭嘴的人看。”
这句话一落,屋里空气骤然一冷。
江砚眼神沉下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对方敢把冷宫录送上门,又为什么敢在第一页上留“太后见过”四个字。那不是给他们准备的证词,那是给将来被迫闭嘴的人准备的口径。谁若不照着说,谁就会被说成抗命;谁若照着说,谁就会替那层更高的太后背锅。
“好一个闭嘴的人。”他轻声道。
他把冷宫录合上,却没有收回盒里,反而直接压在主册旁。
“既然第二层太后已经露头,”江砚道,“那今夜就不只问名了,得问谁在用太后压证词,谁在用冷宫录改口径,谁在借第二层的旧凤纹把证人先压成失势。”
门外那人终于再也按不住。
“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江砚抬头,命灯白光映得他眼底冷得发亮,“你们把太后的名头摆在前头,证词就失势;那我就把第二层的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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