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这一切改写成宫中旧案的底本来的。
“第二层太后。”江砚缓缓开口。
屋里两人同时一震。
门外那道苍老声音没有否认,反而低低笑了一声。那笑意很轻,却像冰裂时的细响。
“你倒是比宗门里那些只会看纸边的人聪明些。”他说,“可你只猜到了一层。”
江砚没有接话,只把照影镜往前再推一寸。镜面一转,绢封盒的边角在白光里竟然浮出一层更浅的薄影。那影并不属于盒本身,而像是盒子里另压着一页更薄的皮纸,皮纸上隐约勾着一圈圆钩式凤纹。那凤纹极老,老得像压在朝堂遗脉里的东西,早不该再出现。
“太后之后,还有一层。”沈绫声音发紧。
“不是之后。”江砚盯着镜面,“是压着她的那一层。”
这话一出,门外终于真静了。
那静不是默认,而是被戳到最深处时的瞬间断气。江砚知道自己说中了。太后只是能被抬到前台问名的人,真正压在后头的,是那一层不肯见人的旧凤纹,是更早一代的后宫根底,甚至可能连太后的名都只是从那层皮纸里借来的。
清册里藏着第二层太后。
这句话听起来像荒唐,可在规则和权柄面前,荒唐往往只是别人不愿公开的真相。
“开盒。”江砚忽然道。
礼司老监一怔:“现在?”
“现在。”江砚的声音冷下来,“他既把清册逼到门口,就说明盒里不是证词,是清册的真页。再不看,等它自己落册,咱们就只剩给它补签的份。”
老监喉头一滚,终于伸手。
绢封盒上的封线极细,拆开时几乎没有声音,可屋里每个人都觉得那声音像敲在骨头上。盒盖一开,里面果然不是什么单页,而是一叠压得极薄的蓝灰册页。最上面那页写着三个字:冷宫录。
再往下,是更轻的一层凤尾压纹,压在册页内侧,不翻开就看不见。那压纹藏得极深,像第二层皮。江砚只看一眼,就知道这不是临时做出来的伪册,而是早就备好的底层对照本,专门等着在问名时反压回来。
“你们想让谁先失势?”他低声问。
门外那道年轻嗓音终于急了:“别让他看第二页!”
可已经晚了。
江砚手一翻,册页被照影镜白光一打,第二页上的字缓缓浮现。
那一页不是名字,而是一串证词摘要。字迹并不多,却每一笔都压着旧案时间、递签人、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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