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长达数日的争辩,足以让原本清晰的局势再次变得浑浊。因为那时候,规则是“谁有证据谁有理”,证词的权重极高,足以模糊血统的界限。
但现在,江砚看见的规则变了。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赵肃颤抖的手,穿过那卷沉甸甸的证词,落在他身后那片虚无的空气里。
在《规则天书》的视野中,赵肃手中那卷证词上缠绕的“规则权重”已经归零。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厚厚的、仿佛生铁般的禁制——禁制的源头,正是案台上太后朱批的那一行家法。
规则条文冷冷地浮现在江砚眼前:
> 【家法·第二层·补注】:凡涉宗门正统之争,以家法所载血脉谱系为准。旧时辅政证词、私相授受的契约,若与家法第二层冲突,皆视为“未发生”。
“未发生。”
江砚轻声念出了这三个字。
赵肃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听懂了,这三个字比“伪证”更可怕,比“作假”更绝望。伪证还可以辩论,作假还可以翻供,但“未发生”意味着——
在规则的层面,你手里拿的东西,根本不存在。
“你……你说什么?”赵肃的声音开始发颤。
“我说,”江砚往前走了一步,每一步都踩在赵肃崩溃的节奏上,“在太后确认家法第二层之后,你手里的证词,还没拿出来,就已经碎了。”
江砚伸出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赵肃手中的卷轴。
“这不是证词。这只是废纸。”
随着他的指尖落下,赵肃忽然感觉手中的卷轴变得无比沉重。不是重量增加了,而是“意义”被抽空了。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人拼命举着盾牌,却发现敌人手里拿的不是刀,而是橡皮擦——他的盾牌正在被这个世界擦除。
“我不信!这是规则!这是旧规!”赵肃嘶吼着,试图把卷轴拍在案台上,试图用物理上的撞击来挽回规则的重量。
“啪。”
卷轴砸在青石案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然而,预想中的震动没有发生,预想中周围人的惊诧也没有出现。议衡殿内的执事、掌律、甚至是原本中立的公衡堂代表,都只是冷漠地看着那一卷滚落的证词。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嘲笑,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冷酷——因为规则变了。
当“证词”的权重被太后那一笔朱批抽走,这就不再是一卷证据,而是一个笑话。谁会为了一个笑话去争辩?
“赵长老。”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