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沿着那道接缝一直看向前方黑沉的渠口,“是算得到。”
这三个字刚落,渠道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咔”。
像石头被人从内部轻轻顶了一下。
所有人都同时屏住了气。薄鳞灯下,渠壁左侧那一整段湿痕忽然比先前更亮了一分,亮得发冷,像一层薄冰贴在石上。紧接着,第二道白痕出现了。
这一次,白痕不是沿着壁面横走,而是斜着向下,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在石骨里硬生生掰出了一道可预测的弯曲路径。那弧度极稳定,稳定得近乎可怕,仿佛不是失控,而是演算后的摆动。
江砚眼睛一眯。
“看见了。”他说,“它已经把形变算出来了。”
封证吏咽了口唾沫:“你是说,这条弧不是风压出来的,是被安排好的?”
“差异风暴底下,最危险的不是乱,是乱里有序。”江砚道,“它先让你看见风,再让你看见弯,最后让你以为弯是自然生成的。可一旦弯被接受成自然,第二层裂纹就会被当作‘本来就会裂’。”
他抬脚往前走了半步,又停住。
渠口第三段的黑暗里,有东西在动。
不是人影,不是灯影,而是一道像水面反光又像纸面折痕的淡亮,正沿着井壁悄悄爬来。那亮痕极薄,和方才白化痕不同,白化痕是留在石上的,亮痕却像从更深处透出来的。江砚看了一眼,心里便明白,那不是风舌,是影谱舱的漂白回声。
“影谱开始松了。”首衡低声道。
执事脸色一变,立刻抬手示意后方护送组缩紧队列。可江砚已经先一步开口:“别压太死。压死了,形变更快。”
“什么意思?”执事不解。
“差异风暴要的是层差。”江砚道,“你越压,它越借你的压把第二层往里拽。现在不能硬顶,只能先把它的可预测形变拆开。”
他话音未落,右腕内侧的临录牌忽然发烫。
那热不是普通的热,而像一道细火沿着骨缝往上钻。江砚心头一动,立刻抬手将牌面翻转半寸。薄牌背面浮起一道几乎要被灯光吞没的灰线,灰线末端只有两个字。
认主。
江砚的瞳孔微微一缩。
“仙骨先认主。”他说。
封证吏愣住:“什么仙骨?谁的仙骨?”
江砚没有回答,只盯着那道灰线。临录牌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发烫,除非前方有某种更高层的认定在试图接管低层流程。仙骨认主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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