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嗡,都像被这句话压进了墙里。
“所以刚才那些同核、同认、同落……”首衡低声道,“不是主动作案痕,是它在推演我们的反应?”
“是。”江砚道,“它先推断,再显影。显影之后,才开始逼近落印。”
封证吏心中一寒:“那这不是在告诉我们它要落印,而是在告诉我们,它已经算到我们会在哪里停手。”
“正是如此。”江砚道,“它要把我们停手的位置,变成它落印的位置。”
他话音落下的同时,灰幕中段那条被“印前先核”钉住的细角,忽然轻轻一挪。不是挣脱,不是反弹,而是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暗处改了角度,让那一角从原本朝外翻的姿势,改成了朝内贴。
封证吏脸色一变:“它转向了!”
“显影推断开始逼近落印。”江砚一字一顿,“它已经不试着冲孔位了。它在找我们的封线边界。”
首衡立刻意识到什么,目光猛沉:“它要借封线本身落印?”
“对。”江砚道,“你封得越稳,它越能借你的稳,逼出它自己的落点。因为你每一道封线,都会制造一个可供它推断的边界。它现在要做的,不是破你,而是贴你。贴到最后,印就会落在你以为最安全的边上。”
封证吏只觉得后颈一阵发凉:“那岂不是怎么封都不行?”
“能封。”江砚说,“但不能只封。还要让它的推断失灵。”
首衡道:“怎么让它失灵?”
江砚没有立即答,而是伸手取过一枚灰色见证符,指尖在符面轻轻一抹,低声道:“它之所以能推断,是因为前面几轮我们一直在顺着它的逻辑补。补确认,补契约,补区间,补校验。它已经吃到足够多的节律,才敢在这里显影。”
封证吏瞬间懂了一半:“所以现在不能再补它想看的那一类?”
“对。”江砚道,“要断它的节律。让它看不见下一步。”
首衡看着灰幕中那串越来越清晰的线痕,声音也低了:“你是想改成反证?”
“不是反证,是反显。”江砚道,“它靠显影推断,我们就把它推断出来的东西先显给所有人看。让它的落印路径在纸面上先暴露,再反过来压它。只要它的路径被看见,落印就不再能偷着来。”
封证吏一怔,随即迅速明白:“那就把它推断的边界全写出来!”
“对。”江砚抬笔,笔锋在副页上方一落,直接写下四字。
推断先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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