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浮出来的字点,像一层被压在灰幕底下许久的细砂,一旦被验名二字逼到边缘,便开始沿着裂纹一粒一粒地显形。
那些字并不完整,断断续续,像被人故意削去过首尾,只留下最适合借用的骨架。江砚盯着看了两息,眼底那点冷意终于彻底沉下去。
不是自然脱显。
是藏在影子共识底下的复现载痕。
“把灯压低半寸。”江砚忽然道。
首衡没有多问,袖中银线一收,静灯廊里的光便往下落了一截。原本被压在黑板边框里的细字,在更低的光线下反而更清楚了些。封证吏屏住呼吸,看见灰幕裂纹边缘竟连成了一串极细的句式,像有谁在板底提前誊写好了一份备用口径。
只是那口径不是给人看的,是给影子递的。
“自走……”封证吏刚吐出两个字,喉咙便像被什么东西卡住,“这里面写的是自走?”
江砚没有立刻答,他的目光沿着那串字点往右扫去,越看,眉心压得越紧。
灰幕底下浮出的不是一条单独的句,而是整段被拆碎的行文。每一小段都像一枚被磨平了边的钉子,钉在裂纹两侧,串起来后,隐约能辨出几个重复出现的词。
自走。
回填。
代认。
自启。
影子共识一旦成形,最容易长出来的就是这种东西。它们不用主手发令,也不用正主亲口点头,只要前一次动作被写成了“惯例”,下一次就会自己沿着惯例往下走。走到最后,连谁在做都分不清了,只剩一套看起来顺理成章的程序在自己推动自己。
“这不是普通投毒。”首衡看清后,声音也低了下来,“这是让流程自己走。”
“对。”江砚道,“自走之谜。”
封证吏一怔:“谜?”
“它把影子推到前台以后,最先做出来的不是反扑,而是自走。”江砚指尖点着纸面,语气冷静得近乎无情,“让问题自己往前跑,让证据自己补链,让解释自己补口。你以为你看到的是它在行动,实际是它把动作从人手里抽走了,改成一套会自动复现的轨道。”
封证吏背脊发紧:“所以刚才那些字点,不是单纯的暗文,而是自走轨道的说明?”
“是。”江砚道,“影子共识先把所有影子拧成同一个方向,再让它们照着同一条裂纹反复走。走到第三次,第四次,别人就会以为这是系统自然会生成的路径。到那时,复现裂纹不再像裂纹,反而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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