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让互换和落印同时发生。”
封证吏一愣:“同时?”
“对。”江砚抬眼看向首衡,“你来压左轨,我来落右印。你把门槛那一侧的引力拽住,我把回执边栏那一侧的印记先钉死。只要两边同时落下,它就算想换,也得先换过印。”
首衡没有迟疑,袖中符线瞬间分出一缕更细的银丝,像第二道脉络一样沿着静灯廊内沿轻轻铺开。那银丝并不锋利,却极稳,落在门槛边缘时像一层薄薄的冷霜,霜一覆上去,原本正被灰弧拖动的门槛白痕立刻一滞。
“左轨已压。”首衡道。
江砚没有回答,手腕一翻,笔锋已在副页右侧空栏中落下一记极稳的竖钩。
那不是写字,更像落钉。
笔尖压下去时,纸面发出极轻的一声“嗒”,像一枚细钉正中木纹。紧接着,整页纸上原本散开的观测余光忽然往那一点聚拢,聚成一道薄而冷的灰白印痕。
“右印起。”江砚低声道。
封证吏盯着那道印痕,呼吸都慢了半拍。他看得很清楚,江砚并没有在纸上写完整的章句,可那一点落下去后,副页上空栏里的灰弧尾端竟像被扯住了,微微往那边偏移了一线。
“它被引过去了!”封证吏脱口而出。
“不是引过去,是轨道开始互换。”江砚道,“它在借我的印点改自己的落点。快,补第二印。”
封证吏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提笔,在副页左侧空栏中补下一点轻微的墨痕。墨痕极小,几乎像无意滴落,可刚一成形,原本被首衡银线压住的门槛白痕便猛地一抖,像忽然找到了对称的另一端,开始朝副页右栏反向牵引。
叠层震荡,就是在这一刻真正起来的。
最先响的不是声音,而是纸面。
重构册、备页、证页、回执页,四层纸页几乎同时轻轻一震,像四道被压住的弦忽然在不同高度上同时被拨动。那震动极细,却不是单层波纹,而是一层套一层,上一层还没散,下一层已经顶了上来,硬生生把原本平稳的册面抬出了一个看不见的褶。
“叠层了。”首衡脸色终于变了。
江砚眼底没有半分松动,反而更冷:“对。它不是单独翻一条路,它是在把过载、裂痕、返看、门槛四层全叠起来。每叠一层,回响就多一倍。再过半息,门槛就会自己开始互换。”
封证吏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那不是要炸开?”
“不会炸。”江砚盯着那道正在变厚的灰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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