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第二轮?”
首衡这四个字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纸页下那条刚刚被扭正的轨道。
江砚没有立刻答。他睁开眼时,静灯廊里的那一瞬亮意已经退下去,只剩下册面与石缝之间那种极薄、极冷的白,像刚刚被压过的霜,表面平了,底下却还在缓慢起伏。
他盯着重构册第三页,指腹压在“同时落印”四字上,能清楚感觉到那股回弹的余势没有散尽,反倒像被三重纸层包住后,往更深处沉了半寸。
“有。”江砚道,“而且第二轮比第一轮更麻烦。”
封证吏的喉结滚了一下:“哪里麻烦?”
“第一轮是轨道互换,第二轮是问名逼近。”
这句话落地,静灯廊里连呼吸都像顿了一下。
首衡眼神微沉:“它要问谁的名?”
“不是问一个人的。”江砚抬眼看向旧禁梯第三阶那道白痕,“它要问的是这整条路,到底是谁在定名。轨道一旦完成互换,所有被写成‘回路’的东西都会开始逼近命名点。问名不是喊名字,是逼着你承认这条路究竟属于谁,谁有资格给它下定义,谁有资格把它写进册里。”
封证吏听得手背发凉:“它想借轨道互换,把主位和回执位都推到问名上?”
“对。”江砚道,“共振过载认主,观测反转入册,引力分叉回位,轨道互换落印。四层叠起来以后,最后一层就会自然逼向问名。因为只有问了名,它才能把刚才那次互换写成‘合法的归位’,把我们记下来的印痕改成它自己的名义。”
首衡沉默片刻,眼底寒意更深:“也就是说,刚才我们只是把它拦进了下一步。”
“是。”江砚道,“拦住了它的手,没拦住它的口。”
他说完这句,右手已经翻过副页,在最上方重新补了一行。
问名前,先定口径。
封证吏立刻会意,连忙提笔去记,可笔尖刚落,墨线就莫名轻轻一抖,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从纸底拽了一下。江砚眼神一凝,抬手在纸边轻轻一按,那股抖动才止住。
“别急着写全。”江砚道,“它现在在找发问的口子。你越完整,它越容易顺着句尾往里钻。”
首衡眉心蹙起:“那怎么写?”
“留钉,不留句尾。”
他一边说,一边在“问名前,先定口径”下方补了四个字。
口径先钉。
这四字写下去的瞬间,重构册右下角忽然浮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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