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线就替他潜入定襄的黑衣女子,一个左臂缠着绷带替他烧了突厥粮仓的将门虎女,一个跟着裴家打了大半辈子仗、瞎了一只眼还笑着说跟到底的老游侠儿。
他从河伯祭坛上醒过来的时候,系统面板上只有一行字——剩余寿命三天。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会一个人死在这个世界。
现在他身边站着四个人,每一个都愿意替他死。
他把眼镜推正。
镜片裂纹把他的视野割成两半,左半边是四个站得稀稀落落但脊背笔直的人影,右半边是烽燧残墙外灰蓝色空荡荡的戈壁滩。
他开口了。
“淳风兄。”
“嗯。”
“你刚才说你的修为就是我的修为。”
“贫道说过。”
“那我的科学原理,就是你的科学原理。
从现在起,我给你讲原理,你用道法驱动。
编译不过系统,外壳不磨损。
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何事?”
“施法反噬,分我一半。”
李淳风愣了一下,然后大笑。
笑声在空旷的烽燧里回荡,把残墙上蹲着的一只灰麻雀惊飞了。
他笑完,把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掌心朝上。
“一言为定。”
苏无为握上去。
两只手都瘦,都冷,都在戈壁滩的风里皲裂起皮。
但握在一起的时候,力道比任何符咒都稳。
赵德言靠在残墙上,看着这一幕。
他的手指还搭在空铁匣子上,但指节不再发白了。
他想起自己在突厥王庭的那些年——伪造信件、记录数据、定期汇报、独自一人。
没有人信任他,没有人在乎他的死活。
他只是“观察使”,不是任何人。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穿越不到两年,身边已经站了四个愿意为他赴死的人。
他低下头,看着膝盖上那个空铁匣子。
匣子里本来装着三十七封底稿——那是他的罪证,也是他的赎罪券。
现在底稿在苏无为怀里,匣子是空的。
他把匣子放在地上,站起来。
“苏公子。老夫也要去昆仑。”
所有人转头看他。
裴惊澜的眉毛挑起来,张独眼的独眼瞪得溜圆。
赵德言白白胖胖的,手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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