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重症监护室外面站满保镖,正明也绝对活不下来。
“找人。”周文斌转过身,背对着病房的玻璃窗,语气强硬但掩盖不住底气不足,“立刻把楚飞的联系号码给我弄到手。”
老唐赶紧点头,拿着手机走到走廊角落拨打电话。
周文斌站在原地,看着老唐连打了几通电话都吃了闭门羹,心里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憋屈。几个月前,周家还是这座城市里没人敢惹的庞然大物,谁见了他不低头喊一声周家主?怎么才招惹上楚飞,事情就变成了墙倒众人推?
过了十几分钟,老唐终于走了回来,脚步有些虚浮。“家主,问了五六个道上的中间人,一听说是要楚飞的联系方式,全都不敢接茬。后来是花了八十万的线人费,才从南区一个快退休的蛇头那里买到了这个号码。”
老唐打开一条短信,把屏幕翻过来递给周文斌。“对方说,楚飞最近只用这个号。”
周文斌没说话,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手机。按数字的时候,他的大拇指偏了一下,按错了一个键。他深吸几口,把错的数字删掉,重新拨号。
几十年了。他记不清自己有多少年没有主动打过这种低头的电话。以往都是别人跪在周家大门外求着见他一面,现在,他却要在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面前求和。
嘟声响了起来。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周文斌的肋骨上。
另一家私立医院的高级单人病房里。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里光线偏暗。楚飞躺在病床上,胳膊上还缠着一圈换过没多久的纱布。空气里有股淡淡的药水味。
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嗡嗡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很刺耳。
楚飞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他并没有急着去拿手机,而是先伸了个懒腰,牵扯到胳膊上的伤口,疼得他咧了咧嘴。昨天晚上的那场刺杀确实有些棘手,如果不是他反应快,现在躺在重症监护室里插管子的就是他了。
他知道这个电话早晚会来。打垮周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但折断周正明这把刀,足以让周文斌那个老狐狸坐不住。
手机震动停了。隔了几秒,又固执地响了起来。
楚飞掀开被子坐起身,靠在枕头上,伸手拿过手机。屏幕上是个陌生的本市号码。他滑开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把手机扔回被面上。
“哪位?”楚飞的声音有些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顺势还打了个哈欠。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只有极其轻微的呼吸声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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