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看见屋内灯火温暖、饭菜备好,脸上笑意浓重。“下雨天赶路辛苦,还劳烦你守着家做饭。”王麻子放下身上蓑衣,坐到桌边端起粥碗,随口唠起邻村近况,话语间无意间透露关键讯息,“黑石沟老光棍托人捎话,夜里要去山口接新买的媳妇,就是这批刚送进山的姑娘里的一个,花了两万八,盼了半辈子终于能成家。”
林晚握着碗筷的手指微微一顿,面上不动声色,轻声搭话:“现在买媳妇价钱越来越贵了?”
“可不是,近些年外面打击严,人贩子冒险送货进山,拿货成本涨了不少,偏远深山货源紧缺,年轻姑娘价钱年年走高。”王麻子一边喝粥一边闲谈,在他的认知里,花钱买媳妇和置办家畜田地一样,是正常的财产开销,“早年几千块就能领一个回家,如今没两三万根本拿不下,村里条件差点的光棍,只能几个人凑钱合伙买一个,轮流过日子。”
合伙买妻四个字,重重砸在林晚心上,她从未想过罪恶还能演变出如此扭曲的形式,几个穷困光棍凑钱共同买下一名女孩,女孩沦为多人共用的工具,人身自由、尊严彻底被碾碎,苦难成倍叠加。她压下心头震撼,继续装作好奇闲聊,顺着话题打探,从王麻子口中陆续套出更多隐秘:深山深处的野猪坳是整条链条最偏僻的销赃点,路途艰险,车辆只能抵达半山腰,人贩多在每月月中深夜送货,那边聚居的光棍大多家境赤贫,买不起高价姑娘,专门接手被多次反抗、难以驯服的低价受害者,凡是在各个村落屡次逃跑的女人,最后大多被低价转卖到野猪坳,再也没有音讯。
晚饭过后,王麻子坐在屋檐下抽旱烟,望着连绵阴雨的远山畅想往后日子,依旧时不时提起置办酒席成婚,林晚照旧以入冬天气寒冷、置办酒席不便为由委婉拖延,经过长久相处,王麻子早已习惯她的迟疑,不再强硬逼迫,只念叨等来年开春气温回暖再敲定婚事。
夜深之后,山间风雨渐渐停歇,一轮残月从云层缝隙里探出头,惨白的月光透过破损窗膜洒进偏房小屋。王麻子回正屋沉沉睡去,院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虫鸣与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林晚毫无睡意,坐在炕边反复梳理一天打探到的所有线索,从人贩样貌、交接规律、各个村落受害者分布、隐秘囤人土窑、偏远销赃据点逐一归类,在心里搭建起整张深山拐卖黑网的轮廓。
她清楚,仅凭一封寄往山外的信件,很难一次性端掉盘踞深山多年的完整团伙,人贩盘踞日久,和周边各村村民利益捆绑,家家户户或多或少都从这条黑色产业链里受益,村民自发帮着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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