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搬货的空档,拼尽全力想要挣脱绳索朝山林逃窜,刚跑出两步,就被身旁看守的男人一把揪住头发狠狠摔在泥泞地里,冰冷的雨水泥浆糊满脸庞,紧接着便是一顿拳打脚踢,女孩蜷缩在泥水里疼得浑身痉挛,细碎的呜咽被堵在喉咙里。
“还敢跑?进了这片大山,就算插上翅膀也飞不出去,老老实实等着被人买走,安分过日子还能少受皮肉之苦。”男人恶狠狠呵斥,粗鲁地将女孩拖拽回车上,用粗绳加固捆绑。
亲眼目睹残酷一幕,林晚胸腔里怒火翻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却只能死死捂住嘴巴隐匿身形,她没有任何武器、没有帮手、没有身份证明,贸然现身只会落得和这些女孩一样被强行掳走囚禁,数月的隐忍筹谋尽数作废,连此前托付出去的求救线索也再无机会跟进。
三轮车满载受害者,趁着阴雨天色缓缓驶离山坳,分两条岔路奔赴不同村落,引擎轰鸣声渐渐消失在密林深处,空荡荡的废弃土窑只剩满地垃圾与凌乱脚印,冷雨顺着破窑顶滴落,砸在黄土地面溅起点点泥花,像是在为无辜受害的女孩无声落泪。林晚在树丛里静坐许久,把方才人贩交谈的村落名称、交接时间、车辆特征牢牢记在脑中,这些都是日后警方立案破获拐卖团伙的关键证据。
折返村庄的路上,雨势渐渐变小,零星雨点化作绵绵毛雨,途经村西老枯皮家门口时,院门半敞,先前那个十七岁被拐的小姑娘正顶着冷雨在院外搓洗衣物,单薄衣衫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冻得瑟瑟发抖,怀里的婴儿睡得不安稳,时不时小声啼哭。老枯皮窝在屋檐下抽旱烟,稍有不顺心便开口谩骂,言语粗俗刻薄,小姑娘全程低头沉默,泪水混着雨水顺着脸颊滑落,不敢抬手擦拭分毫。林晚驻足片刻,心底满是无力,她眼下自顾尚且艰难,根本无力立刻解救身边任何一个受害者,只能加快脚步返程。
回到王麻子家中时,天色已经擦黑,院门依旧维持她出门时虚掩的模样,王麻子还没有从邻村归来。林晚进门先关好院门,点燃灶台柴火烘干湿漉的衣角,趁着火光,从炕洞隐秘夹层翻出此前积攒的炭笔与废纸,借着灶膛微光,把在后山土窑打探到的人贩信息、车辆行踪、周边村落囤人据点密密麻麻书写在纸片上,写好之后分成两份,一份继续藏进土墙缝隙深处,另一份裹上防水树皮,塞进房梁朽洞之内,分散存放避免一处损毁全部遗失。
晚饭简单熬了一锅红薯粥,临近入夜,院门外传来拖沓脚步声,浑身沾满泥浆的王麻子推门回来,手里拎着邻村农户答谢的半袋红薯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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