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既然开口让我造船,那就说明您觉得我造得了,您都不怕,我怕什么?"
陈文书听了这番话,坐在书案后面看了她好几息。
窗外的日光照进来,把两人之间的那片空气照得亮堂堂的,浮尘在光柱里缓缓地飘着。
他的目光落在晚秋脸上,眼底那种审视的意味慢慢褪去,换了一层更温厚的东西。
他见过的聪明人不少,但能把聪明藏在这种大大方方的坦率底下的,实在不多。
眼前这姑娘明明什么都想得通透,却偏不摆出那副玲珑剔透的模样,
只拿一句"我相信你"就把他备好的所有话都挡了回去,末了还能轻轻巧巧地补一句俏皮话,让人连板起脸来都不忍心。
他忍不住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那笑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欣赏。
"好,那我便直说了,我以我如今的品级,私下置一艘私船,是规矩之内的事,无人能置喙,
只是我不想去寻那些造船世家,
一来他们做出来的东西千篇一律,
二来他们世家势力错综复杂,我不想去蹚那个浑水,三来嘛..."
他停顿了一下,难得挂上了一丝笑容,
"他们报的价码,虚得很,你与宝儿交好,找你的话,看在宝儿的情分上,是不是能给叔打个折?"
陈文书说到"打折"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半真半假的玩笑,
堂堂羽林卫左司马,拿这种话出来说,倒显得有几分亲近的意思了。
晚秋听得出来,他这是在把她往自家人的圈子里拉,便也不端着,顺着他的话头就接道,
"陈叔都开口了,我给您成本价都成,只是有一桩,不论造多大的船,光木料铁件就要不少本钱,
我家现银实在不够垫的,还不知您要造多大的船呢?”
“十丈。”
晚秋一挑眉,又说了句俏皮话,
“十丈的大船把我家的家当都卖了我也垫不起啊。”
这话她说得坦坦荡荡,没有半点窘迫的意思,
陈文书哈哈一笑,从书案底下的暗格里摸出一只厚厚的信封来,封口处用蜡封得严严实实。
他把信封推过案面,轻轻按在晚秋面前。
"钱我早就备好了,你收着,这里面是两千六百两,全国通兑的现银,到哪个钱庄都能取。"
他说着,语气里透出几分自嘲来,
"你别嫌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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