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亩,靠近村界那边的河滩,说是要做船台用的。"
晚秋面上没有半分意外的神色,只点了下头,
"陈文书消息一向灵通。"
陈文书看了她一眼,眼底的笑意深了些。
他确实一直在关注林匠人,关注林家,
从去年宝儿头一回从船厂回来,兴冲冲地跟他说"我交了个了不起的朋友"那时起,他便让人去查了林家的底细。
宝儿这个孩子从小没了娘,他独自拉扯大,对女儿身边往来的人从不掉以轻心。
晚秋家什么背景,做什么营生,平日里跟什么人来往,待人接物是什么做派,他手里有一沓厚厚的卷宗,比晚秋自己记得还清楚。
寻常姑娘若知道自己被人如此细致地调查过,心里多少要生出几分芥蒂来,可晚秋不。
她不止一回从宝儿嘴里听出些许端倪,可从来没有主动提过这事。
毕竟晚秋心里清楚得很,若不是陈文书把她家查了个底儿掉,知道她是稳妥可靠的,又怎么可能放心让宝儿跟她走那么近?
这份知情知趣的从容,比那些一惊一乍的性子讨人喜欢得多。
陈文书便也不再绕弯子了,把茶碗搁在案上,直截了当地道,
"我想请林匠人替我造一艘船。"
晚秋坐在椅子上,抬眼看他,干脆利落,
"好啊。"
这两个字落地,陈文书反倒愣了一下。
他原本备了半肚子的话,打算逐条同她解释,
为何不去找那些造船世家,为何要托她这样一个小村庄里的姑娘来造,
尺寸规制如何,工期要多久,又要如何避人耳目,
他甚至盘算好了如何委婉地说明自己找那些世家造船要欠人情,要多花冤枉钱,好让晚秋能体面地接下这个差事。
结果他一句还没展开,晚秋已经应了。
陈文书捻了捻下巴,难得露出几分意外的神色来,笑道,
"林匠人,你就不问问我造多大的船?往哪里用?做什么用的?你什么底细都不清楚就敢应下来?"
晚秋看着他,神色平静如常,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很干净的光。
"陈文书,您是宝儿的爹,宝儿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只为了宝儿,您也不会害我的。"
晚秋说着,嘴角弯了一下,语气里带了几分坦诚相见的意思,
"再说了,我什么斤两您心里比我自己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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